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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男生將空瓶隨手一擲,扔到祈顏腳邊,喚狗似的嘬了兩聲,“垃圾是會被人隨手扔掉的。”
祈顏對他的印象不深,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是之前眾多巴結祈顏中的一人,當然無一例外都沒能從小少爺那討到好臉色。
面對挑釁祈顏也沒怵,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當是被老天爺潑了冷水,沒想到是畜生。”
對方沒想到祈顏的氣勢未減半分,在嘴上討不著好便想動武,罵罵咧咧就要下樓,身邊幾位將他攔住,勸阻,“算了,雖然他地位不比從前,但好歹是游先生的人,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那人氣不過,臨走前又惡狠狠罵了幾句才罷休。
祈顏無精打采走出校門,沒注意到路邊停著的車和以往不同,蔫唧唧走過去,拉開車門。
車上的男人停住捻珠串的動作,循著車門的動靜偏頭看向祈顏。
“……先生。”本還有些渾渾噩噩的腦子頓時清醒,手搭在車框不知所措,踏上一只的腳也不知該前進還是收回。
游澈拍拍身側空位,示意他坐上來。
祈顏乖乖坐過去,背脊繃得挺直,頭卻微微低垂,漫無目的地盯著腳上的鞋帶。
突然,一只手柔柔地穿進他發間,輕而快地拂過。沒等祈顏反應過來,那只手已經到了衣領處,捘了兩下衣領,“怎么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似疑惑又責備的語氣。
拿不準觸碰到了他什么雷區,祈顏只是一筆帶過,“碰到了些無聊的人。”
游澈臉色不太好,本就少有表情的臉更沉了,“你是我的人,被弄成這樣像什么樣子。”
祈顏這才明白,游澈是嫌丟了他的臉。
明明正值酷暑,祈顏卻覺得寒冷刺骨。近兩個月來,他吃盡了前半生從未吃過的苦頭,受盡屈辱,本該對這些習以為常的,但心底還是不可抑制地生出莫大委屈。
搭在膝上的手悄然攥緊,聲音從干澀的喉中擠出,“抱歉。”
聽到這兩個字游澈神情微怔,欲言又止地看著祈顏,最終什么都沒說。
車內有限的空間里,倆人離得不算遠,祈顏能敏銳撲捉到游澈身上縈繞著一股別于往常的香水味。味道很淡,若有似無,不像噴上去的更像從別人身上沾染過來。
一旦注意到,鼻腔便仿佛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專注撲捉那股微弱的香。
不知怎的,祈顏覺得這香異常刺鼻。
下了車,祈顏立馬跑進房間洗澡,搓了一個多小時,套上衣服出來時,正好響起叩門聲。
游澈站在門外,手里拿著一個正在響鈴的手機,祈顏跑太快落車里的。
祈顏立馬停住擦頭發的動作,當即在游澈面前接起。是體委打來的,無非是求著班里為數不多的男生多參加點項目,祈顏聽她嚎了幾句,沒讓她為難,“能報的都給我報上吧。”
電話掛斷后,游澈依舊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祈顏微仰著頭看向游澈,低聲詢問,“先生,還有事?”
“你們說的是校運會的事?”
祈顏很輕地“嗯”了聲。游澈好似很細微地點了下頭,繼而奪走他的毛巾,“到底是小少爺,連頭發都擦不明白。”
他的話在祈顏聽來異常刺耳,帶著明晃晃的嘲諷意味。祈顏不滿地抿著唇一言不發,很憋屈,卻不敢反駁。
游澈將半開的門推得更大,拉著祈顏的手腕到鏡前落座,他則站在祈顏身后,將毛巾按壓在他頭上。連扣子都要別人扣的人,在祈顏看來倆人的動手動力不相上下,都是嬌生慣養出來的。
游澈手上操勞,嘴也沒閑著,擦了會兒又開口,“這學期也大四了吧,有什么規劃?”
上完最后幾節選修課也確實到了該計劃下一步方向的時候,以前沒想過,現在該想想了。
祈家以后的繼承權屬于那未出生的孩子這毋庸置疑,他只是游澈的金絲雀,隨時可能被拋棄,得想好退路。
半晌不見應答,游澈又道:“繼續學習你沒那個勁頭,工作上的事你很難做得來,還是養尊處優的生活最適合你。”
祈顏心底驟然躥出一團怒火,這人竟用一本正經的口吻輕描淡寫說著嘲笑他的話。
“我會出去實習,靠自己雙手掙錢。”祈顏從椅子上站起來,倔強地與游澈對視,似乎這樣會更有氣勢。
游澈只淡淡說了兩個字,“很難。”
祈顏更氣了,蓄起勇氣回了句不是很狠的狠話,“不勞費心。”
自己出去找工作的裨益良多,最大的好處就是能堂而皇之的減少與游澈相處的時間。
游澈望著他的眸子,沒再繼續戳他肺管子,放下毛巾就離開了。
回到書房,看著桌上的邀請函,交代衛嘉,“回復吳校長,開幕式我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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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澈的話大家只取字面意思理解就好了,單單純純的字面意思
第6章 哭了?
祈顏雖說是嬌少爺,卻只是在氣性上驕縱,體格說不上多健壯但也沾不上嬌字。如果比賽時穩定發揮,進入前三不是問題。
這么想著他也就安心睡了過去,次日被周叔的催促聲吵醒,開幕式在早上八點整舉行,這會兒該收拾收拾過去了。
祈顏不情不愿起床,想到要和游澈一起吃早餐更萬般抗拒。正常情況下,游澈起得比祈顏早的多,除了用餐時間,其余時候他都待在書房里,倆人碰面的時間不多。但祈顏今天起得早,碰上是不可避免的。
磨蹭半天終還是拖著慢吞吞的步伐到了餐廳,與預料不同,里面竟空無一人。祈顏暗自慶幸,銜著片面包便樂呵呵出門。
車上,祈顏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問周叔,“這個點先生應該起了,怎么沒看到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