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菜糊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現在又有席小先生,您親自上門為我定制珠寶。”
她指引著席羨青一行人,穿梭過大堂里華麗的屏風和素雅的流水小亭,進入了幽靜的包廂,并席羨青伸出了手,“我實在愧不敢當啊。”
席羨青回握住她的手:“是我的榮幸才對。”
沈櫻垂眸微笑。
兩人握手的瞬間,席羨青瞥到,一條鱗片粉白相間、柔美小巧的錦蛇正盤踞在她纖細的手腕上。
錦蛇安靜地注視著席羨青的臉,無聲吐出細小的信子——這便是沈櫻本人的精神體。
“粉白鱗片?那有可能是有鱗目游蛇科的錦蛇,真想親眼看看——”
老本行讓祝鳴的思緒控制不住地飄散,注意到身旁人的臉色,才把話題拽了回來:“咳咳,那難道是因為蛇這種精神體比較復雜,你不好設計?”
“不,蛇其實是珠寶設計中最常見的動物元素之一。”
席羨青說:“宗教及歷史寓意都極其豐富,可延伸的題材非常多,尤其蛇身體的曲線和紋理,可以將許多金屬寶石發揮出不一樣的效果。”
“但同時也很考驗設計師的功底,很難做出獨特性。”
他下頜微微抬起,道:“只不過,這從來都不是我需要擔心的問題。”
不是技巧的問題,那就是溝通上出事兒了。
祝鳴沉吟:“你有用我昨天和你說的方法,試著先跟人家拉近距離了嗎?”
“用了。”席羨青冷冰冰道,“但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和我說過一句有用的話。”
當時上的第一道熱菜,是一道青頭菌云腿蒸黃魚。
從食材的選擇,到色澤香氣,最后到菜式擺盤,無一不精致到近乎完美。
席羨青照祝鳴說的那樣,對食材進行了精準提問:“我聽聞,山中大部分高檔餐廳在菌子季節都喜歡食用雞樅菌,沈小姐這道用的卻是青頭菌,背后是有什么故事嗎?”
沈櫻似乎一愣,片刻后笑道:“青頭菌黏滑,雞樅菌肥厚,兩者口感各有風昧。”
她停頓片刻:“但要說選擇青頭菌的背后有什么故事,倒也沒有,只是青頭菌其實是我父親生前一貫愛用的菌類,所以我便沿用至今。”
“……”席羨青靜默片刻,深吸了一口氣,換了個話題,“那餐廳和菜式的設計,背后有什么特別的想法嗎?”
“說來慚愧,其實除了菜單之外,餐廳的大部分設計,也是由父親和席老爺子溝通的,全部是在他的指引下完成的。”
沈櫻的笑容像是規劃過的溫和完美:“水流、山石配合著松柏,還原了山林間的美景,客人們確實都很喜歡,我自然也沒有什么異議。”
她句句不離父親,席羨青也只能附和一句:“我記得,沈先生多家餐廳都曾摘星,也曾蟬聯多屆代表人,確實經驗豐富。”
沈櫻似乎有片刻的恍神:“是的,他雖然去年因癌癥去世,但是始終是我人生中的榜樣。”
“沒有他對我的教誨和引導,我想我是根本無法走到今天的。”
她露出一個略帶哀傷的笑容,“所以我時常在想,現在的我,究竟能不能擔得起現在這樣大的責任呢?”
會客廳內陷入短暫的靜默,就連身后拿著筆記本參加這場會議的葉鷺都忍不住抬起了頭,為之動容。
但席羨青卻在沈櫻凄楚柔美的眉眼之中,捕捉到了一絲微妙難言的怪異感。
席羨青無聲皺了下眉,沉靜道,“沈小姐,我想對于您的父親,已經了解得足夠多了。”
“但是關于您自己的生活,餐廳外的生活,與他人無關的生活。”
席羨青加了幾個限定的詞,“有沒有一些印象深刻的人生節點,可以向我們分享一下?”
沈櫻的笑容微微淡了一下。
席羨青看著她無聲地抓緊了旗袍,指甲的邊緣干凈圓滑,似乎是有些出神。
席羨青:“沈小姐。”
沈櫻回過神來:“不好意思。”
她恢復了那副恬淡溫柔、處事不驚的模樣:“印象較深的話,應當是我去年當選代表人時,山中其他幾家餐廳的前輩有特地來拜訪過我。”
“他們都是我父親生前的好友,帶來了很多的酒,其中有一瓶是極好的珍品……”
“父親的菜單,父親的餐廳,父親的好友。”
席羨青面無表情:“我要挖掘的是她的人生,現在卻對她本人一無所獲。”
“也許父親的去世確實對她影響很大。”祝鳴沉吟片刻,“那,你們試戴寶石了嗎?”
他看到席羨青的臉色變得更差了幾分。
“這是碧璽,光感通透,適合日常穿搭;這枚是鴿血紅,相對成熟穩重一些,適合較為正式的場合。”
葉鷺將托盤中的彩寶呈了上來。席羨青也按照祝鳴提示的那樣,進行了詳盡且盡量通俗地介紹:“沈小姐,你更偏愛哪一款?”
抬起眼,卻發現沈櫻看向窗外,正在出神。
聞言她回過頭來,露出妥當得體的微笑:“哦,我覺得都很好看,您是行家,您來挑選就可以。”
席羨青:“……”
席羨青近乎是咬著牙說:“相比而言,您覺得哪顆更合眼緣一些呢?”
沈櫻猶豫片刻,像是選擇題里不知道蒙哪個對的概率會更大一點,隨意指向一枚:“那……這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