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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鳴這回沒再妥協(xié),微笑道,“況且,這一份也不是光給你一個人買的,我也要吃。”
席羨青:“?”
祝鳴直接控制著輪椅轉(zhuǎn)過了身,聲音越來越遠(yuǎn):“我先去廚房熱一熱,你忙好了就出來,怎么樣?”
他也沒給席羨青回答“行”還是“不行”的機會,直接出了屋子,只留下一個背影。
其實祝鳴也是在賭,賭席羨青雖然嘴上冷硬,但本質(zhì)還是想和人傾訴的。
當(dāng)然,更多的是在賭席羨青沒吃晚飯。
醬香餅在微波爐中安靜旋轉(zhuǎn),香味很快蔓延著擴散到別墅的每一個角落,祝鳴托著腮幫子,百無聊賴地出了會神。
再次抬起頭時,便看到席羨青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了屋子。
他皺著眉,正雙手抱臂地站在島臺前,和祝鳴對視。
大綠鳥最終還是磨磨蹭蹭地出了窩。
祝鳴嘴角無聲揚起,也沒說話,只是低頭繼續(xù)盯著液晶屏的倒計時看。
半晌后,微波爐“叮”了一聲,醬香餅加熱完畢。
祝鳴一邊將餅取出,一邊隨口問道:“話說,你今天中午吃的什么?二區(qū)代表人親自招待的美食,大概是全希明星最好吃的菜了吧?”
席羨青用手謹(jǐn)慎捏起廉價油餅紙袋的邊緣,擰著眉,似乎在評估著衛(wèi)生風(fēng)險。
半晌后他才將包裝袋重新放回到桌上:“吃了,倒也一般。”
祝鳴好奇:“都有什么菜式啊?”
就這么有一搭沒一搭地隨意聊著,席羨青的狀態(tài)松弛了不少。
他勉強回憶了一下:“鵝肝、菌子、海膽,還有一些貝類和蟹類,記不清楚了。”
“……”祝鳴沉吟著盯著眼前油亮噴香的醬香餅,突然覺得有點拿不出手,“這餅,你還吃嗎?”
抬起眼,卻發(fā)現(xiàn)席羨青已經(jīng)矜貴地在島臺前的高凳上落了座。
“可以一試。”他說。
祝鳴把裝著餅的盤子推到兩人中間。
祝鳴沒那么多講究,剛才已經(jīng)洗了手,直接拎起一角餅,揚起臉塞進嘴里,嚼了嚼:“嗯……真香。”
席羨青手持銀叉,斯文風(fēng)雅地叉起一塊放入嘴中,單側(cè)腮幫子微動,良久都沒說話。
祝鳴笑盈盈地問:“怎么樣?”
席羨青眉頭微蹙:“有辣椒。”
祝鳴:“少來?我可沒嘗出來。”
“絕對有。”
“絕對沒有。”
席羨青瞪了他一眼,用叉子在餅里撥了一下:“這是什么?”
他指向一片小到肉眼無法可見的紅色辣椒丁。
“……”祝鳴沒說什么,托著下巴,笑瞇瞇地問:“所以好吃嗎?”
席羨青一頓。
他沒說話,半晌后錯開視線,又吃了一口,咀嚼片刻給出言簡意賅的兩字:“還行。”
祝鳴:“……”
給他慣的。
“那么,說說吧。”
祝鳴吐出一口氣,敲了敲餐盤的邊緣:“今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是這位二區(qū)代表人的脾氣比你還差?還是兩人一見面就聊崩了?”
席羨青用餐巾擦拭了唇角,又挑起一塊醬料裹得十分均勻的餅,檢查表面沒有任何辣椒片的附著后,才謹(jǐn)慎地放入嘴中。
須臾后道:“沒崩,非常順利。”
祝鳴沒想到人吃飽喝足了還能嘴硬:“順利?那你把臉嘟嚕成這樣。”
席羨青視線落在盤子邊緣的一粒白芝麻上,沒有說話。
幾個小時前,墨雪記餐廳門口。
“您就是席小公子吧。”
沈櫻伸出手,溫婉淡然地一笑,“承蒙席老先生當(dāng)年的照顧,參與了我餐廳的設(shè)計,讓諸多食客夸贊至今。”
二區(qū)是美食之邦,代表人制度又是每年一選,因此行業(yè)內(nèi)的競爭極其激烈。
代表人輪換速度過快的結(jié)果就是,對外區(qū)人而言,他們向來只能勉強記得住獲過獎的餐廳做得是什么類型的菜式,但未必說得出對應(yīng)餐廳后的主理人是誰。
但二區(qū)今年的這位代表人,與之相關(guān)的個人報道卻格外的多。
不僅僅是因為這家高端古典私房菜一座難求,往往需要提前半年預(yù)約,更是因為這一屆的代表人,是一個極其年輕的女子。
沈櫻一襲淺粉真絲織錦緞旗袍,長發(fā)溫婉地用玉簪挽成圓髻,大家閨秀的儀態(tài)盡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