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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她:“他叫塞繆爾·約瑟里·奧爾德里奇。”
第158章 第五十四篇日記(中)
“他叫塞繆爾·約瑟里·奧古斯塔·路易薩。”
加西亞聽了之后, 口中說著等我一會兒,雙手十指便在鍵盤上飛速移動著。
在自己的專業領域,這位平日里看起來善良溫柔又帶著調皮的姑娘瞬間就換了另一幅模樣, 氣勢恢宏不容他人質疑, 在這里,她才是女王。
加西亞手上的權限挺大的, 雖然平日里fbi有規定,公器私用什么的, 是不允許的, 加西亞非工作時間使用信息庫,并不適合。
但她原本是個黑客, 網絡上四處閑逛早就成為了本能,只要不是絕密資料庫,她上去查些什么大家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大概這就是無法替代的人才的優待。
“查到了。”我外公的信息本就不是什么保密信息, 并不難調查,只是加西亞這里能夠同時使用多個資料庫, 能夠將信息調查的更詳細罷了。
“哇哦, 你的外公挺帥的。”加西亞挑眉笑著說。
大家都湊到筆記本電腦面前。
那是一張黑白單人照。照片上, 一位穿著條格襯衫的年輕男子正微笑著盯著鏡頭。他面容棱角分明,氣質冷冽,有著愛爾蘭人天生的隨性燦爛, 卻又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高傲氣質。
從外貌上來看, 我發現我的相貌居然和外公有幾分相似。他也是金發碧眼。
我甚至第一時間根本沒反應過來, 這位帥氣年輕男子, 是我的外公。
直到看見這張照片, 我才模模糊糊的意識到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我從來沒見過外公年輕時候的照片,不, 應該說外公留下的照片本來就很少,都被外婆很小心的珍藏著。這也不奇怪,他那個年代拍照不比現在方便。
可是,我見過外婆年輕時候的照片,卻沒見過外公的,這就有些不太對勁,一般夫妻應該都是成雙成對甚至帶著兒女拍照的,怎么看見外婆年輕時候的照片卻看不到外公的呢?
我看到的那些照片上,外公已經是個身材發福、帶著眼鏡的中年人了,相貌來看依舊是這個年齡段非常帥氣的,可終歸有些改變,甚至連金發都褪去了燦爛的顏色,變成了銀灰色,年輕時候身上的那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也變成了笑瞇瞇的和藹。
據我所知,外公死于癌癥,在姨媽和媽媽還不怎么記事的時候就去世了。可從外婆的年紀來看,她生姨媽還有媽媽的時候,并不是老年得子,這么一推算,外公比外婆大了至少十歲往上。
但出生的時間在這里,實際上外公只比外婆大了三歲。
從加西亞調查的這張年輕照片來看,他明顯也不是什么早衰類型的人,相反體格不錯,精神很好。那么,這段時間內發生了,什么事情才會變得這樣?
這背后顯然隱藏著一個外公外婆都不想說的秘密。
我顧不上其他,連忙把加西亞調查出來的所有有關外公的信息翻了出來。
然而從履歷上看,外公的一生并沒有什么異常,相反,他是一位很努力上進的人。
外公的父母是普通的工薪階級,原本也是一個幸福的家庭,但外太祖父沾染上了賭博,不僅輸掉了自己的房子,更是將祖上留下的一棟老別墅都賣出去了,后來在逼債之下跳樓而亡,隨后沒了丈夫只剩下龐大債務的太外祖母也病逝,只留下了年僅十六歲的外公。
他沒有自暴自棄,打工賺錢供自己上了大學,大二的時候就自己開了貿易公司,用不知道哪里賺來的本金做起了海貿生意。沒多長時間就還掉了外債,并賺取了大量金錢。
斯潘塞看到這里的時候也若有所思:“那時候波士頓碼頭還掌握在□□手里,依靠貿易賺錢不僅僅是商業行為,還牽涉到很多其他陰影方面。諾曼,你外公很不簡單。”
然后我們繼續往下看。
外公的人生在大學畢業后發生了變化,他火速賣掉了手里的公司,帶著不菲的資金和外婆結婚,然后夫妻兩人就開始一起經營著這座外婆祖上傳下來的莊園,外公在莊園里負責料理莊園的各種事務,而外婆則負責把制作好的煙葉賣出去。就這樣,兩人甜蜜了兩年,先后生了姨媽和媽媽,然后外公患病去世,只留下外婆守著莊園撫養長大兩個女兒。
看上去一切都很正常,一個年輕小伙子和一個漂亮姑娘的一生,大致上就差不多是這樣,浪漫相愛,相互扶持,生兒育女。
但如果真的正常,外公的照片,到底又藏了什么秘密?!為什么他會人在三十歲左右的時候,就弄得自己好似四十多歲一般?!
羅西一直都沒怎么發表意見,只是問:“諾曼,你是怎么認定這枚戒指一定與你外公有關的?要知道雖然很有可能戒指是流入愛爾蘭再隨著愛爾蘭人被你外公帶進這座莊園,但更多的可能是這座古老莊園的歷代主人帶回來一些小物件,而這些小物件被遺忘在了廢棄酒窖的雜物堆里。所以,你說它是你祖父的遺物,這個先決條件很有可能是誤導信息。”
顯然,羅西是聽出來,斯潘塞所說的外祖父遺物這條信息很有可能是我和他推測出來而不是既定的事實。
“因為,外婆可能是認識這枚戒指的。”我心中贊嘆羅西的敏銳和縝密,開始慢慢回憶:“你們都知道,我曾經詢問過外婆這枚戒指的來歷。她雖然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這就是一枚普通的戒指,不值錢才被扔進雜物間,找到就是我的。可是她的神色告訴著我,她認識這枚戒指,但她卻不想看見這枚戒指。這種態度,配合著我和斯潘塞搜集的一些信息,它有九成的可能是屬于外公的。所以,我才想著從外公這邊著手調查,看是否能找到它的來歷。”
所有的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原點,好像只有從外婆這里著手,才能調查出當年的真相。但如果她愿意告訴我真相的話,早就告訴了,何必等到現在。
我們只能自己想辦法找到新的線索。
斯潘塞突然指著一條房產交易信息證說:“你們看這個。”
加西亞說:“唔,是棟舊別墅的交易信息。”
“外公父親賭博輸掉的那一棟。外公把它買回來了,現在呢?現在它在哪里?我從來沒聽外婆說過它。”
加西亞十指如飛,筆記本屏幕上信息框不斷閃爍跳躍,很快,這棟房子的交易記錄和登記信息就全都出來。
“它1949年被你外公買了回來,1966年被轉移到布萊安娜·路易莎的名下。”加西亞把信息念了出來。
“在姨媽的名下。”
我直覺那棟老別墅有些秘密,所以看了看時間,應該不是太忙的時間段,就直接電話了姨媽。
“老別墅?”姨媽語調中帶著濃濃的疑惑,然后想了許久許久,才模模糊糊的說:“好像沒什么印象。實際上我對爸爸的相關記憶早已經很模糊了,那時候畢竟年紀太小。你容我想想。”
又過了許久,姨媽才說:“大概三四歲的時候吧,那時候爸爸還沒被查出來癌癥,我不喜歡總待在莊園里,所以他經常帶著我去釣魚、郊游、看球賽等等。似乎的確去過一棟和莊園完全不同的房子,但具體記憶太模糊了,這棟房子到底什么樣子我并沒有什么印象,只記得有很多鐘,滴答聲吵得很。那真是太久遠的記憶了。諾曼,你怎么想起問起這些的?是房子有什么問題嗎?”
“那棟別墅現在在姨媽的名下,我想去看看,這可是很久之前的舊建筑了,有點興趣。”
“在我名下?什么時候的事情?”
“1966年。”
“那年?那年我剛高中畢業。從來沒聽媽媽說起過。”
斯潘塞悄悄在旁邊說:“父母過戶房產給未成年子女,不需要子女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