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耳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寧柯微微側過頭,看著還在自己頸邊靠得舒服的謝行,少年發現自己在看他,還極為內斂地笑了一下,好像是不好意思。
“……”他可以肯定如果是在清醒的時候,謝行是絕不會做出這種舉動的,也不知他明天還能不能想起來。
寧柯不覺又有些想笑,他抬手攬住謝行的肩,把他從卡座上半托半抱著拉了下來。
謝行雖然酒喝得有點上頭,但也還沒到醉的不省人事的地步, 雙腳踩到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上之后還能靠自己站穩身子,沒有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寧柯身上。
但是即便如此, 謝行卻依舊沒有松開自己抱著寧柯的手。
年齡正值長身體階段的少年身姿纖長,已然比寧柯的身高要高出一截,這么一抱,幾乎把寧柯整個人都扣在了懷里,但偏偏還是一副依賴的模樣。
段原和寧柯認識這么久,哪見過他這么無奈卻又不想反抗的模樣,忍不住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熱鬧。
寧柯完全懶得理他,低頭對著謝行問道:“能不能自己走?”
聞言,謝行沒有回答,卻是伸手把寧柯抱得更緊,好像生怕下一秒自己就會被推開一樣。
寧柯:“……”
從前怎么沒見你這么黏人過呢。
“寧總,我把車開過來了,我把小少爺扶過去吧。”宋洋剛剛停好了車,又一路小跑著回來,在兩人身邊問道。
小少爺雖然還沒滿十八歲,體型相比于成年男人還是有點差距,但是相比于身形纖瘦的寧總,看起來還是很大一只,他遠遠看過去,都幾乎要看不見自家老板的人影了。
但寧柯卻出乎他意料地拒絕了:“不用,你去帶路,我帶他過去。”
寧柯本來想著就這么艱難地把謝行托過去,但是他剛開始走,少年卻驀然撐直了身子,轉而牢牢握住了寧柯的手,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好像在等他領著自己走。
“……”還怕我累,你還怪貼心的嘞。
寧柯無奈地嘆了口氣,一時又沒有別的辦法,只好順勢拉住了謝行的手,轉身向大門口走去。
他因為是背對著謝行,所以并沒有看見少年就那么亦步亦趨地跟著他,視線也從來沒有離開過寧柯,就好像此時此刻他的眼里只能看見寧柯一個人。
宋洋已經把原主最喜歡用來參加商業活動的那輛賓利慕尚停在了宴會廳門口,車燈開著,照亮了前方的一小片柏油路面。
寧柯左手還被謝行握著,便單手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回頭示意謝行坐過去。
少年這次倒沒有反抗,坐好了之后還記得自己系好安全帶,不過還是依舊沒有放開一直握著寧柯的手。
他就那么乖順地仰頭看著青年,好像就算寧柯下一秒就要把他賣了也不會反抗。
寧柯都要被氣笑了,他晃了晃兩人一直交握著的手示意謝行去看:“不讓我去后排坐嗎?”
少年沒有動,依舊執著地仰頭看著他,不過那對眸子里的神色顯得可憐了許多,好像寧柯說的不是要去后排坐一下,而是要把他直接丟掉。
寧柯:……你這樣看我會讓我有一種做了大逆不道的惡事的錯覺。
明明都是快十八歲的大人了,怎么還這么黏人呢?
他又嘆了一口不知在今晚嘆了多少次的氣,無奈地說到:“那我開車,這樣總行了吧?”
寧柯對著正坐在駕駛位的宋洋打了個手勢:“你去坐后排,我來開車。”
“一會兒我直接把你順路送回家。”
“好嘞寧總。”宋洋趁著推車門下車時背對著寧柯的時候沒忍住笑了出來,他一開始認識謝行的時候,以為小少爺是個沉默寡言的內斂性子,寧總也差不多,兩人湊在一起估計一個小時也蹦不出幾句話。
結果后來才逐漸發現壓根不是這回事,小少爺似乎極善于拿捏寧總心里最深處的那一點心軟,即便不是有意的,而寧總,似乎也放任這件事就這么發展下去。
他和寧總共事這么久,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
因為謝行還是抓著寧柯的手不放,寧柯就只好從副駕駛直接跨到駕駛位上,應該是意識到寧柯不會突然在自己眼前消失,謝行才終于放開了寧柯的手,好方便他去開車。
等到賓利被點火啟動,拐上僻靜的柏油路時,謝行才又伸出手,試探著揪住了寧柯垂在駕駛座上的西裝外套下擺。
寧柯感覺到了他的動作,隨意瞥了一眼,有些好笑地打趣道:“今天這是怎么了?總拉著我,我又不會突然跑了。”
謝行沒有立刻回答,賓利的車廂內一時十分安靜,只能聽見剛才寧柯隨手打開的車載廣播的聲音,此時正是晚間音樂頻道,廣播里放著一首極為舒緩的英文抒情歌曲。
「我們都曾潸然淚下1」
「受盡風雨洗禮」
「但我們絕不妥協」
「凡至一處」
「我們都試圖尋找一絲安穩」
「四處奔波尋找」
「卻依舊無處白頭偕老」
就在寧柯以為謝行不會回答他這一句玩笑話的時候,謝行卻是偏頭靠在座椅靠背上,低聲卻又堅定地說了一句:“……喜歡哥哥。”
聽見這句話,寧柯竟然一時愣住了。
兩輩子加起來,除了那些并沒有多少真心可言的追求者,還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和他說過這樣的話。
那么真摯,那么執著,就好像是在陽光明媚的午后把臉埋在小狗暖融融的肚皮上,即便是在西京透著寒意的初冬夜晚,也讓人頓生暖意。
他好像也沒有被人如此堅定,如此赤誠地選擇過,所以就在那一瞬間,他居然難得的有些茫然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