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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又過了很久,青年才終于笑了一下,還是用那開玩笑般的語氣說道:“我也喜歡你,行了吧?!?
語調里有些無奈,倒更像是在哄小孩子。
即便是在面對這樣直白真誠的情感,他也依舊習慣于像平常那樣,用一副不甚在意的平淡模樣遮掩自己的內心。
他說完這句話之后,就轉過頭去專心開車。
謝行的腦子里仍然像一團漿糊一樣迷糊,他半躺著,手里拽著寧柯的衣角,側頭看著正握著方向盤的青年。
因為車里的暖風開得很足,所以寧柯還穿著那套深藍色的西裝,袖口半挽著,金屬表盤在燈光下反著光。
廣播里的英文歌似乎已經到了下一個小節(jié),溫柔的男聲正唱到:
「恐懼讓我們看清自己」
「就算無處安身,傷心欲絕」
「只要我們敞開心扉」
「愛就可綿延千里」
謝行看著寧柯那張清雋秀美的側臉,有些迷蒙地想到,他想要的好像不僅僅是這樣的回答。
但是哥哥這么說好像也沒什么錯,他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所幸就這么捏著寧柯的外套,聞著熟悉的香水味道,安穩(wěn)地打起了瞌睡。
……
謝行喝的酒并不算多,四季灣的家里也沒有醒酒湯的材料,就算有寧柯也不會做,所以最后也就給他沖了一杯蜂蜜檸檬水用來解酒。
小孩兒依舊乖的要命,幾乎不用寧柯操什么心,就把自己收拾干凈,安靜地睡著了。
因為洗了頭發(fā),所以噴過的定型發(fā)膠也被洗干凈了,少年的頭發(fā)顯得更加平順,襯得睡著時的眉眼也格外乖順。
之前寧柯送他的毛絨恐龍被他好好地擺在了枕邊,肚皮處發(fā)聲的位置正好對著少年的臉。
寧柯低頭看了他一會兒,眸子里神色閃爍,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不過到底他還是什么也沒做。
只是微微俯下身,替謝行掖了一下被角,順手關了床頭燈,轉過身掩上門,幾乎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地離開了。
也不知道明天阿行醒過來之后想起今天的事,會不會又不好意思和他說話了。
第57章
“現(xiàn)在是早上七點三十分, 阿行該起床啦,該起床啦!”
謝行枕邊的毛絨恐龍奶聲奶氣地說道,接著就開始循環(huán)播放這同一句話。
直到謝行掙扎著從亂糟糟堆疊著的被子里伸出手捏了一下它的肚子, 小恐龍才重新安靜了下來。
謝行把臉埋在松軟的枕頭里閉了一會兒眼睛,因為酒精的緣故, 他的頭還是有點昏沉,太陽穴正突突地跳。
但是令人失望的是, 他的思緒還是奇跡般得清醒, 所以自從他剛剛睜開眼,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就像潮水一般涌回了他的腦子里。
他無比清晰地回憶起了昨天自己到底是怎么在那么多人面前丟臉的。
雖然自從因為上次自己在公司里的沖動而惹了禍之后, 哥哥難得對自己那么溫柔。
但是……是不是也有點太丟人了?他是真的想不出來自己是怎么說出那些話, 做出那些黏黏糊糊的行為的。
難道自己本質上真的還是一個需要安慰的小孩兒嗎?
謝行一時心煩意亂, 把被子一把掀到了頭頂把自己裹了起來, 一點都不想出去見人。
但是沒過一會兒,謝行就又騰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現(xiàn)在西京已經進入了冬天, 七點半的時候天才蒙蒙亮,即便今天還是周末,但是謝行依舊要這個點起床。
自從他拿到了保送名額,簽了實習協(xié)議之后,他就要開始進行入職培訓和公司管理方面的學習。
寧柯給他列了一整張書單,現(xiàn)在他在學校上自習的時候,就會開始啃這些對他來說有些晦澀難懂,但其實只是入門級的專業(yè)書。
除此之外,寧柯還把之前宋洋給自己找的健身私教推給了謝行。
他好像對練出漂亮的肌肉線條這件事極為執(zhí)著,雖然自己練不出來, 但是周圍至少得有人能練出來。
所以不管謝行有多么想現(xiàn)在就離開地球去生活,他也得準備起床洗漱了。
他慢吞吞地刷牙洗臉, 換好衣服,終于還是一步步挪到了樓下的餐廳。
寧柯好像也是剛剛下樓,正披著件寬松的針織外套坐在餐桌旁,一邊舀著熱粥,一邊看著支在手旁的平板電腦里打開的文件。
謝行隨意瞥了一眼,好像是一篇全英文的文獻,還配有花花綠綠的圖表。
寧柯正把一勺熱粥送進嘴里,聽見聲音才抬起頭,看見是謝行的時候有些揶揄地笑了一下:“我還以為你今天起不來了呢?!?
聽見這話,謝行立刻就又回想起來了昨晚的丟人事,耳朵一下便紅了,整個人像是要熟透了一樣。
知道少年向來是個面子薄的,寧柯便也沒再去逗他,放下碗替他拉開了身邊的椅子:“快吃早飯吧,不然胃要不舒服了?!?
看見哥哥不打算再繼續(xù)打趣自己,謝行才終于松了一口氣,他坐到寧柯身邊,也給自己端了一碗皮蛋瘦肉粥。
“明天你要去上學嗎?”
寧柯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他剛剛正在看的英文文獻上,那是一篇由國外學者最新發(fā)表的關于如何優(yōu)化ai算法的論文,最近給謝行書單上列的每一本書和文章,其實也是他自己親自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