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果然不過半刻,衣履齊備,他換了衣服笑道:“那我先出去逛逛,衣服晚點命人來拿。”說著慢慢地走了出來,仿佛閑逛一般地在大街上走起來,搖搖晃晃走出了城門,路引是早就備好的,出了城門,他并不回頭,毫不留戀地搭了個順風的馬車去了碼頭,使了些銀子上了個即刻開船去杭州的船,一路順風順水,輕舟已過萬重山,酉時,雙林走出船頭看了看京城的方向,早已什么都看不到了,而山高水闊,豁然開朗。
這時候宮門也該落匙了,慎事大概應該發現了不對,但是皇帝祭天后便是大宴群臣,他不敢報,頂多只能到英順那兒,等楚昭知道,大概也是宴后的事情了……而自己全無異狀,只怕他們一時也不會想到自己是自己走的,恐怕還會在城內查一番是否被劫掠,畢竟自己可是兩朝權宦,在外人看來,應該是知道許多皇家陰私的,上次自己被瑞王劫持,不也沒被發現,這就給了自己充分的時間,他在住處放楚昭那些價值連城的賞賜物里頭,放了一張紙,這些年的情和愛,無法承載,自己為什么要走,也說不清楚,他不怪楚昭,他只是不想做這樣一個角色了,所以他只是簡簡單單地寫了我走了三個字,可以想象楚昭知道他走的難過,但是,時間會治療一切,他擁有得太多,應該不會忘了他,但是也不會再念念不忘,這樣也好,分離在彼此還最好的那一刻,大家都還沒有來得及變樣,永遠是回憶中最好的那個人。
雙林漠然想著,心中無悲無喜,在一個停靠的小碼頭下了船,這兒雖小,卻四通八達,他換了身衣服,隨心而行,一連換了幾次船,到了出海口,天空海闊,陽光明媚,海風輕拂他的臉,他瞇起眼睛看天上云卷云舒,有數只海鷗展開雙持在蔚藍的天空中翱翔,前世今生他未能走過的地方,如今敞開在他面前,任他行走,他雖身有殘缺,卻一直是個男人,情愛小事,拿得起放得下,沒什么放不開的。
第137章 桃之夭夭
遠離喧囂,大海銀沙,青山白云,雙林走走停停,靠著出走時身上帶的一些現銀,一邊替人打打短工、寫寫書信,漫無目的地走了一些地方,出過海,走過沙漠,去過南蠻一代。他小心地避開了同興鏢局在的城市,避開了遼東一代,沒有和任何一個認識的人包括李家等人聯系。
豐富的旅程以及接觸了許多陌生的人,讓他原本有些涼薄陰郁的個性變得開朗多了,他并不刻意掙錢,也不在某一個地方停留太久,畢竟他的身體與人不同,待久自然會被人看出不同,他會在某一個地方打一段時間短工,掙夠錢或者有了機會就會啟程去看下一個地方,那些前世在網絡上見過的地方,雖然在這個朝代許多地方都還未開化,卻能讓他感覺到了自己生命隨著旅途的不斷擴大而不斷的被充實,拜他勤練不輟的瑜伽和鍛煉所賜,他的身體一直很好,沒有過什么大病。
行走四方,他也零零碎碎聽過一些京城的新聞,比如新帝威加海內,四海拜服,哪里哪里都稱臣了,比如新帝立了太子,大赦天下……民間的傳說大多臆測猜測,他也當成自己是那普天之下真龍天子統治下的普通老百姓,聽過就算,認認真真的過自己的日子,那些遙遠的宮廷生活,仿佛已經只存在了他的記憶里。他不再是宮廷里卑微的下人,而是一個自由自在的靈魂,來到古代,也是他的一段旅途。
第三年的春天,在外頭浪跡了兩年,他自覺應該已安全了,走的地方也范圍大了些,不再似從前那般謹慎避開遼東揚州蘇州等地。春盛之時,他路過興城附近,忽然興起,想起當年覺華島的桃花,便在興城找了船只去了覺華島,船夫十分健談,主動給他介紹道:“島上前些年種了好些桃花,好看得很,比別的地方的桃花的花瓣分外豐美些,聽說是如今的皇上當年還在咱們這里當藩王的時候下令種的,據說桃花林里還有他親手種的桃花呢!”
雙林含笑不語,果然近了島嶼遠遠看到粉霞一片搖曳如云,落英繽紛,心里不由期盼起來。船靠了碼頭的時候,雙林給了船費,下船之時,看到岸邊有幾個漁民正在岸邊緩緩拉網,不由多看了兩眼,看到那里頭有個漁民有些眼熟,心里想著該不會是從前自己在島上住的時候見過的吧?他走了兩步,忽然心里升起了一股異樣的感覺……海邊漁民窮苦,下海拉網,哪怕再冷,也舍不得穿鞋,都是挽著褲腳的,這幾個漁民居然有幾個是在褲子下有穿著靴子的……他猝然轉頭叫住那船夫道:“等等,我忘了還有事了,要回去。”
船夫一怔,第一反應居然是看向岸邊那幾個漁民,雙林已不假思索立刻往海邊走了幾步遠離了那船夫,岸上那幾個漁民見狀已扔了漁網呈包圍狀向他圍了過來,雙林早反應過來,飛快地往海水中一跳,雙腳靈活一蹬水,已是游出了數丈遠,然后他頭也不回飛快地向另外一側游了出去,有幾個漁夫已下了水要追他。
只看岸上桃花林中涌出了十來個黑衣侍衛,為首的正是天樞,那船夫已是上前面有愧色行禮,天樞面色鐵青道:“叫人回來,別追了!”
他身側一個侍衛有些不解道:“統領?現在追興許還能追得上,他水性體力未必有我們好。”一個漁夫上前道:“統領,他定然是游回對岸的,不如在船上追著,用弩箭……”
天樞冷冷道:“蠢材!陛下要的是好好的傅公公!一根汗毛都不能少!這時候海水冷,下海追他,他到時候氣力不支都不敢上岸,海里出了意外怎么辦?還敢用弩箭,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本就說好了一旦發現,引上島了怎么圍都好,誰知道你們怎么沉不住氣露了痕跡!這兩年白守了!他下次不會再來了,等著被陛下責罰吧!”
其中一個侍衛有些不解道:“統領,抓個逃奴,就算有些許損傷,能將人活著帶回去,路上再好好調治便好了,陛下難道還真的和統領過不去,畢竟都兩年了,這一逃,再找到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就難了,咱們為了這逃奴,都窩在這鬼地方這么久了……”他話沒說完,旁邊一個黑衣侍衛已拉了拉他的衣袖暗示他,只看到天樞陰沉沉盯了他一眼道:“他若沒事,咱們頂多就是一直在外頭找人,他若有事,還是因為我們追捕之過,你就等著人頭落地吧!”
天樞走后,那侍衛不滿轉頭道:“一個逃奴而已,害得咱們兄弟在這鳥不生蛋冷死人的地方一年多了,魚都吃膩了好嗎?單說遇到相似的人都幾次了?結果次次都不是!白等了多久好不容易才碰上了,結果又輕輕放過了!真叫人憋屈!”
之前暗示他的那侍衛拍他道:“小聲點,頭兒可是跟著陛下多年,最了解陛下心思的,那是普通的逃奴嗎?那可是伺候過先帝的,先帝當時跟前的內侍,幾乎全殉葬了,只剩下這一個,也自幼跟著陛下的,陛下既然要活捉,那肯定有活捉的道理,說要一根汗毛不許掉,那就小心著就是了,這次捉不到,肯定這里就不會再來了,咱們下一步肯定要換地方,你就寬寬心,少想些吧,你是沒見過兩年前,為了這個公公,京城鬧成什么樣兒,天子四衛傾巢全出,城里大搜了半個月,又出城找人……為這事兒不知道處置了多少人,你是新來的不知道,當時查得簡直是一根針都沒放過,也沒找到人。”
天樞聽到他們在后頭竊竊私語,想到這大冷天的他們逼得傅公公跳了海,也不知道會不會跳出事來,將來奏報到御前,不知又要如何震怒,心里既有些擔心,又有些煩悶,轉頭喝道:“還不叫人傳信水師那頭,叫他們這些日子小心巡察海上!我們上船回興城,把那里好好篩一篩,特別是醫館、客棧、漁民家這些地方。”
侍衛們凜然稱是,天樞嘆了口氣,有些擔憂地看向海里,心里斟酌著怎么寫這奏報才不會讓陛下更震怒。
雙林不知天樞這一番郁悶擔憂,只是在海里游了一個多時辰,才看到一艘海船,他看著樣式不像是水師的,規模也不甚大,看著倒像是有錢人家在近海游玩的船舫,才大膽地靠近了那艘船,想要呼救,船上聽到呼救,扔了繩索下來,他剛攀爬上去,一抬頭便看到了李一默在船舷上正看下來,兩人四目相對,各自都是吃了一驚,李一默張大嘴巴雙眼圓瞪著他,雙林手一松立刻又滑落下海里濺落出水花,李一默已緊張地指著他大喊:“別走!我一定不告訴別人!你,你,你別走啊!”他急得額上汗都出來了,嘴里也結結巴巴起來。
雙林在海水里抬頭和他對視了一會兒,李一默舉了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哄他道:“真的是意外巧遇!我今兒是出來散散心的!船上都是我的心腹近侍,不會有人說出去的,這水里涼得很,你趕緊上來,再游下去你小命可難保!我說老弟,你信我,別放手!你看看你嘴唇都紫了,別逞強!”
雙林想了想,重新拉住了繩子,任由船上的人將他拉了上去,李一默立刻解了大氅給他包上,一疊聲喊著人:“姜湯呢?叫人立刻煮了來,再找一套干衣服來,熱水備上!還有那什么暖心丹的拿來!”
雙林看到好幾個美童圍了上來,擁著他和李一默進了房間,不多時果然熱水干衣齊備,姜湯也端了上來,他解了衣服用溫水稍微擦了擦,換上干衣,吃了藥丸,任由李一默指揮著那些美童替他搓四肢活血,過了好一會兒四肢才緩緩地刺痛起來,李一默坐在一旁大聲嘆氣:“唉,你看看你,何苦呢!這是何苦呢!”
雙林喝了一口姜湯道:“你怎么會在這兒?”
李一默揮退了所有伺候的美童,一拍大腿:“老弟啊,還不是為了你!哥的錦繡前程啊,你失蹤后,我直接被陛下拎進宮里審,連下處都被細細搜過,所有近侍都被分開審問,我冤啊!我除了曾請你去吃過一次飯,就再也沒見過你了啊!哪里敢帶你私逃!我就算好日子過夠了,也要掂量李家一族的安危啊!”
“說起那日我還派了人晚上將你送到門口,結果那伺候你的小太監臉色就變了,說你赴宴那日是天明才回,還說你當時臉色憔悴。你是沒看到皇上臉上當時的神色啊!差點就給我上了大刑!要不是那晚的賓客人人給我作證我在宴席一直待到宴散,還有好幾個婢女陪著,又有送你到門口的奴仆口供,我真的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啊!后來也不知陛下如何想的,又快馬叫人將瑞王帶回京訊問,在宗人府關了一個月,最后聽說還是把他放回鳳陽去了,但是將瑞王世子送進宮里養了……想必是作為質子留在京里了。”
“可憐我被皇上遷怒,被趕回福建任了個閑職,如今被我大哥趕過來訓練水師,老弟啊……好在我大哥多少還得了個福建指揮使、水師督統的職務,不然我李家真是一敗涂地啊!”雙林看他雖然口里抱怨,神色上卻其實毫無怨恨之色,知道他只是一貫習慣性的賣可憐撩騷討便宜,忍不住笑起來:“是我的不是,連累你了。”
李一默唉聲嘆氣道:“你這真是……真是好好的錦繡前程你不走,非要自討苦吃。我說怎么前兒好像在興城見過鷹揚衛的人,想來就是追著你來的。”他看了眼雙林,低聲道:“皇上……還是愛重你的,雖說派了許多人找你,卻是嚴令一點都不許傷了你的,老弟,凡事莫要鉆牛角尖,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還是回去吧,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何必呢。”
雙林搖了搖頭道:“你就近找個港口,放我下去吧,就當今天沒見過我,若是瞞不住,說了也沒什么,陛下也不會認真生你的氣的,他一貫仁厚,新帝登基,正要自己人手,你們兄弟其實他也正得用,只是用了你大哥,大概就敲打敲打你,讓你再歷練歷練幾年罷了。”
李一默看他心意已決,也不勸說,只是問道:“要不去海外散散心?我給你安排個海船出海。”
雙林搖頭道:“不必了,這事你瞞不過的,到時候他總能覓著痕跡找上來,我還是隨心而走,連我都不知道下一次我走到哪里,他更找不到了……你和陛下說,叫他莫要再找了,其實,還是相忘于江湖罷了。”
李一默上下打量了他兩眼,看他神色有些黯然,已是心中了然:“嗐老弟,你這真是……真的動了情了?是了,自你走后京里大動干戈查了一輪后來就沒再往你被劫上查,大理寺和京兆尹那邊都停了查案,但是聽說京營四衛都派了人出去找你……”
雙林默然了一會兒問:“陛下,還好嗎?”
李一默道:“皇上的身子好不好我們可不敢打探,但是去年還親自去江南巡過河工,又下狠手殺了一批貪官……在朝堂上是威嚴日重了。”他想了想,微微打了個寒戰:“也難怪你要跑,我也想不出和他談情說愛是啥樣子了,這冷冰冰的怕是捂不暖。伴君如伴虎,若是身邊有個隨時能要你命的情人,那確實有些怕人,咱們這檔事,要么就無心對無心,兩人各取所需,要么以真心換真心,最怕的是一邊動了情,一邊卻無心……”他頓了下,有些遲疑道:“這兩年原議了納妃、封后之事,不知為何卻擱置了,聽說禮部那邊呈了折子,陛下只是置之不理……該不會,就是為了你吧?”說完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呵呵笑道:“大概是登基事兒太忙了吧,后來又是水災又是旱災又是蝗災,好像到處都忙亂得很……”
雙林不說話,李一默看他神情有些萎靡,怕他凍病了,忙叫他先歇息著,自己出了來叮囑船上諸人封口,他畢竟是海匪出身,自有一番手段震嚇下人,等安排好諸事,到夜里靠岸的時候,雙林依然無聲無息地一個人下了船,李一默塞了些現銀和一些必備用品給了他,看著他再次融入了茫茫人海中,成為了一個不起眼的小點。
而京里,連夜接了奏報的楚昭面沉如水坐在御案前,案上打開了一張包袱皮,里頭是一些被海水泡過又弄干的物品,正是匆忙逃跑的雙林落在海里的,一包銅錢,里頭只夾雜著幾塊碎銀子,幾個蠟燭頭和火鐮,一個水袋里頭裝了半袋水,一塊被海水泡過依然硬得很的雜糧餅,幾件樸素的甚至還打了補丁說得上寒磣的衣褲,汗巾子也是反復用了許久洗得發白,幾瓶藥丸子,只是藥店里常常賣的一些治療風寒瀉肚之類的藥丸,做得十分粗糙,還有一盒子藥膏,命太醫來辨認過,是治凍傷裂傷的。一張油紙包著一個名叫楚林的偽造路引,一支鵝毛筆,炭條幾枝,還有一本羊皮冊子,里頭的字幸好用油紙包著,并沒有怎么泡開,打開,里頭簡單記錄著一些路過的地方,并不詳細,也幾乎沒有任何感想,只是簡單地某月某日,到了哪里,住在什么地方。
楚昭已不知翻過里頭的東西幾次,里頭的那些字幾乎都要背下,卻完全不能在這些粗糙而簡單的物品里聯想到那個人的面容和身影,兩年過去了,他甚至懷疑自己要忘記他了,他一直覺得他恨他,這一刻卻又害怕得要死,怕他會不會慌不擇路在海水里溺水,怕他在冰冷的水里得了病沒錢醫治,怕他沒有銀子沒有藥沒有干衣服會不會加重病情,怕他沒有路引被官府發現他凈身的身份就地拘禁誅殺,他怕,怕得幾乎沒辦法正常入眠。
可是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漆黑的夜里,遠處已有人在搖鈴,“天下太平”的聲音傳來,他忽然揉亂了桌上那團包袱,看著那些東西紛紛摔落在案下,粗陋的瓷瓶滾落碎裂,里頭的藥丸散落一地,楚昭感覺到自己的心仿佛也裂開了一般,漠然想著:傅雙林,你最好別給朕抓到你。
第138章 蟻民
雙林不知道自己丟失的包袱都被原樣送去了楚昭跟前,他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遼東,一路向西南而行,入川找了個安靜的邊陲小鎮留了下來。
這小鎮民風淳樸,安靜悠閑,雙林路過一家酒坊,被那柔如綿鍛卻獨特持久的酒香吸引,便順手揭了招伙計的招紙進去,這家酒坊名為引春酒館,是一對老夫妻帶著小孫女開的,鎮上都叫這家老板叫洪掌柜的,兒子兒子早逝,留下個孫女年方十歲由兩老帶著過活。原本酒坊有個制酒的學徒,結果生了場癆病,他們做的吃食生意,自然留不了,厚厚打發了回家養病,只好重新招人。
沒想到新招來的雙林手腳麻利,制酒的步驟蒸糧拌曲晾米入窖,樣樣都是一教就會,還能寫會算,說話也伶俐,柜臺上也能支應,一個人竟能當幾個人使,老太公一高興,每個月多給了他半吊錢。
雙林也挺高興,這酒坊主要賣酒,包吃包住,酒自釀的,洪老掌柜為人厚道,糧食都是實實在在地釀,一點不摻水,酒醇厚香冽,雖然因為工藝所限,渾濁了些,卻別有一番風味,他每日忙完后,拿了杯子,小小喝上幾口,便能等待在微醺中看看窗外斜陽遠樹,千峰云起,一角青旗襯著梨花,有時候會想想那個人遠在京城,又是個克己嚴肅的性子,是不是日日都忙于朝政,沒有過閑暇放松之時,過了這么久,他還在追捕自己,是放不下帝王自尊,忍不下這口氣非要找一個結果,還是真的忘不了自己?
日子一日一日流水般的過,雙林還以為自己能在這里過上幾年的安穩日子,沒想到邊境戰事卻起了。
他從路過的客商嘴里零零碎碎聽到信息,蒙古準噶爾部阿拉布入侵西藏,四川都指揮使司奉朝廷命率兵出黃勝關,結果被阿拉布大敗,朝廷另外遣了青海的朵甘都指揮使司也發兵赴四川助剿,但是戰事一直不妙,準噶爾才幾萬兵力,乾軍卻幾乎無還擊之力,細究起來,與當年匆忙撤藩不無關系,畢竟撤藩平叛才幾年,蜀王、滇王反叛,兵力自然消耗不少,加上畢竟是打了仗,雖然平叛后朝廷免了稅,民生卻也未能恢復得這樣快。
小鎮上也有官府來征了民伕,洪掌柜花錢免了征,但鎮上在官府冊子上的青壯年全都被征去了送軍糧修工事,鎮上到處愁云慘霧,聽說附近的村子的所有青壯年也都被征去了,雖說是民伕,卻實實在在是去打仗的,向來十個能回來五個就不錯了,鎮上最后只剩下些老弱病殘以及像雙林這樣的還沒落籍的外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