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無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少女聽到這話,慢慢抬頭,露出一張極美的面容,尤其是她此時雙眼微紅,望著謝天闌的目光充滿了仰望崇拜,眼角含著淚珠,欲落不落,臉上還帶著掙扎后的紅暈,清秀嬌嫩,楚楚可憐。
尋常男子被少女這么一望,心中怕是要大起憐惜之意,恨不得將她護在懷中好好呵護一番。
而滿心已被另一道身影占據的謝天闌,看到這個能讓許多男人心動的少女,腦海中只產生了‘這個姑娘真慘’的感嘆……
“多謝恩公救命之恩。”少女很快低下了頭,對他斂衽行禮,她這一低頭,又是另一種不勝涼風的風情。
謝天闌沒有上前扶她,而是看向地上的車夫和婦人的尸體:“舉手之勞,姑娘無需多禮,現在還是想想怎么處置善后才是。”
少女眼中掠過一道惱火的光芒,用繡帕捂住嘴,壓抑的哭了出來,抽抽噎噎地道起自己的身世:“奶娘與鐘叔送我去錦陽找我父親,沒想到會遭此大劫,我、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說著她慌亂的看向謝天闌,一下子跪了下來:“求恩公不要讓我一個人留在此處,婉容無以為報,只求一個寄身之處,哪怕做牛做馬,以身……”
以身相許四字還未吐出,謝天闌一伸手,一道氣勁拂過,輕輕松松的就將跪在地上的女子身子帶了起來。
“姑娘放心,這種情況任何人都不可能丟你一個弱女子在此的。”謝天闌微笑道:“姑娘既然原來準備去往錦陽尋父,我正好要去安州,自然順路送你前去。”
少女流著淚,對他露出了感激的目光:“多謝恩公,小女子姓曲名婉容,不知恩公高姓大名。”
“不足掛齒。”謝天闌擺了擺手,看向了地上的尸首:“這里已是安州地界,駕馬的話,離最近的南山鎮不過半日。”
“曲姑娘,我們還是早些啟程,到南山鎮衙門報案,找仵作來為你的奶娘他們收斂尸體吧。”
曲婉容微愣,只覺得事情超出了掌控,完全跟不上謝天闌的節奏,又無法反駁他的話,連忙望著地上兩人的尸體哭出聲來:“恩公說得是……若非遇上恩公,婉容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重重的吸了一口氣,抹去臉龐的淚水,明明是這樣柔弱的人卻露出了堅強的神情。
“事不宜遲,煩請恩公帶我前往南山鎮吧。”
“好。”謝天闌點頭。
“可是……”曲婉容為難的看向了謝天闌騎來的高頭大馬:“我上不去。”
謝天闌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我們有兩人,無法騎馬,當然是駕馬車前去。”
曲婉容之前的馬車前面的馬匹已經被路匪在地上布下的套馬索傷了腿,謝天闌就拉著自己騎來的那匹棕馬,將馬車上的韁繩套上。
“曲姑娘,請上車罷。”
“多謝恩公。”曲婉容對他投來感激的目光,隱隱夾雜著愛慕。
“不必客氣。”謝天闌一如往常的溫和笑道。
待曲婉容進入馬車后,謝天闌坐在外面,拉住韁繩一抖,棕馬嘶鳴一聲,拖著馬車往南山鎮跑去。
車廂中,蘇幻兒雙眼冒火,銀牙緊咬,眉眼間透出一絲頹喪。
雖說她現在的模樣做了些許改變偽裝,但總體來說與她本來的模樣差別并不大,結果謝天闌壓根就沒認出她來,還哪怕連一點覺得她似曾相識的表現都沒有,這側面說明了當年她的精心謀劃有多失敗,連在謝天闌心中留下烙印的目的都沒有達到……
第一次,要怪當時那個與謝家又淵源的黑衣女人,第二次,要怪那個和謝天闌同行的少年。
蘇幻兒越想越氣,怎么每次都有人莫名其妙的破壞她的計劃?!鬧得如今她要面對如此被動的局面。
……
南山鎮的南面入口。
謝天闌不可思議的看著此時站在城門邊上的那個清朗悠然,氣質猶如清泉一般的俊雅公子。
他的聲音帶著驚喜,有些不確定的朝那邊喊了一聲:“吳兄?”
那人聞聲轉過頭來,謝天闌正好對上對方的眼睛,看到他瞳仁漆黑深邃,宛如有星光閃爍。
“謝兄。”吳塵倏然對他展開了笑容。
這時候,謝天闌身后的車廂內傳來女子羞怯又誠懇的聲音。
“原來恩公姓謝,婉容歸家后一定去寺廟為恩公供奉長生排位。”
走過來的吳塵正好聽到了馬車內女子的說話聲,將目光投向了簾幕。
那雙先前還蘊滿了星光的眸子,此時黑漆漆的,深不見底。
☆、第43章
吳塵瞧了車廂一會,黑沉的目光似乎能穿透簾幕,隨后將疑惑的目光轉向謝天闌,問道:“不知車中是?”
謝天闌見到多年未見的至交好友,心情極好,想著在此地人多的地方說出曲婉容遇匪之事,會引來他人看熱鬧的目光,于是伸手攬過吳塵的肩膀,靠近他耳邊小聲解釋道:“這位姑娘在去錦陽尋親的路上遇匪,我正好路過,便將她送到南山鎮,與她同行車夫與奶娘都沒了,兩人尸骨還落在荒道上,我們進了鎮子,帶她去衙門報了案子,再找地方好好一敘。”
這一攬的動作無比自然,也許是常常通信的原因,謝天闌感覺縱然與吳塵多年未見,此時還是沒有半點生疏之感,只有滿滿的親近喜悅。
雖然曲姑娘的經歷很慘,不過到底與謝天闌關系不大,不能影響到他與好友相逢的驚喜情緒,讓他臉上不自覺的帶了笑容,雖說了等會再敘,還是忍不住開始問起來:“你怎么會來到南山鎮?我本來想著應該能在鑄劍大會上遇到你,沒想到你突然出現在這里……”
結果‘吳塵’此時的態度卻沒有謝天闌想象中的那般親熱,他用手中的折扇抵住了謝天闌架過來的手臂,似是玩笑般的調侃道:“謝兄真是還是一如往日的俠義心腸,佩服佩服。”
他又看向馬車:“不過既如你說得這般,這個時候可不是敘舊的時間,我們還是先送這位姑娘去縣衙罷。”
對于認可的同輩好友,謝天闌一向是神經粗獷且很有幽默感的,聽了這話,并沒有察覺到吳兄的態度有些古怪。
吳塵比謝天闌矮了半個頭,此時謝天闌見他身量一如當年一般,對比起他來還是顯得清瘦文弱。于是在自己的手被吳塵的折扇頂開之際,順勢用修長的指節顛了顛他的手臂,因為感覺分外纖細,順口打趣道:“都三年了,你還是這樣瘦,待會我可得好好帶你多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