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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朋友了。準確來說沒有親近的朋友。
就連在濱海的幾位,也只是在興趣愛好上偶爾有交流的,不會太見面的朋友。他在大學里,直播間發過不止一次瘋,就為了一些“無足輕重”的事情,不想直播,不想交談,甚至不想再見上午還聊得非常開心的朋友。
真是奇怪的個性,也正是這樣奇怪的個性,讓他這輩子一事無成。
除非……有人知道如何引導他。
沒有。
他沒有碰到這樣的人。
一個也沒有。
他太失敗了。
※※※
六月下旬,李櫟的團子店算是裝修得差不多了,張燈發現好巧不巧,團子店用的店面正是上回倒閉的咖啡店店面,于是李櫟便三天兩頭喊張燈過去坐坐,一邊幫忙干活,一邊和幾位固定員工熟絡熟絡。
張燈是不進后廚的,因為面皮不錯,李櫟琢磨著讓他干收銀。早上九點到下午兩點,一個月兩千三,也還算說得過去。
梅雨天的人總是有點煩躁。這日大雨,張燈很早就醒了。
隔夜他并沒接到李櫟要他過去的短信,這天也是周六,周悠也沒收到什么委托,于是他懶懶散散地起床了。
李櫟是個很勤勞的人,張燈每次起床都比對方要晚,給他發信息永遠是秒回。
這大概是為什么他年紀輕輕就能當老板的原因之一吧。
和李櫟這樣的人待在一起,總讓人也不知不覺地想要認真生活。九點還沒到,張燈就打著傘,赤著腳準備去店里了。
張燈所在的蘭燈區是濱海市的新舊交界處,二分之一是商圈,二分之一是居民握手樓。李櫟的店正好就在最新開出來的購物大廈周邊,再遠一點還有兩三處名人故居,修道院什么的。
雖然地段不算出彩,但李櫟的運道至少比上一位咖啡店老板要好不少。
大街上都是水,開門的店主們都閑散地坐在店中玩手機,少數幾位店鋪位置太低,正拼命往外舀水。
陰溝水也在不斷倒泛,張燈走著走著,竟然發現面前竄過一小群草魚。
……哪個飯店的魚跑出來了?張燈目瞪口呆,只得等魚跑干凈再走過去。
李櫟的店鋪前門緊閉,大概是為了防止前門進水,連卷簾門都沒拉起來。張燈繞到后門,在信箱上掏了掏,把藏在鐵盒夾縫里的鑰匙拿出來開了門,再把鑰匙放了回去。
時間還沒過九點,他輕手輕腳地進了門,想先看看店里的漏水情況。
店里黑咕隆咚的,只有廚房里亮著燈。
張燈發現墻紙有一處在滲水,便往廚房走去,想看看是不是李櫟。
他剛推開后門,就聽見李老板嚎了一嗓子:“趙阿姨!我爪子濕了!”
爪子?張燈看不見李櫟,不禁覺得有些奇怪。
團子店的廚房門有兩扇,通向后門的那一扇,開門正好對著轉角,所以進廚房還要再拐個彎才能看到里面的情況。
李櫟又嚎道:“梅雨天好討厭啊!毛里面濕乎乎的,好難受,都不能好好舔毛了。”
趙阿姨在遠處說:“你還是先把毛烘烘干吧,烘完了趕緊穿衣服,別著涼了。”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