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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嫌疑人9
高勛不肯去監室,就坐在審訊室里,問他什么也只是敷衍過去。
他邏輯清晰,言辭謹慎,孫副隊長十分懷疑是許天搞錯了對象,“我匯報上去,這事要是查錯了,我也會擔責任,但主要還是你們兩個,真想好了,要一查到底?”
許天點頭,“我早就想好了。”
寧越笑道:“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啊,還有什么好猶豫的?孫隊,你只是局里派來協助我們的,我們申請查舊案,你上報上去而已,跟你關系不大,不用太緊張。”
孫副隊長嘆口氣,“我是怕你們年輕氣盛,最后什么都查不出來,還得被處分。”
許天其實也擔心會連累寧越,此時見他眼神堅定地看著自己,也不再猶豫:“這事蹊蹺的地方太多了,不可能什么也查不出來。不管怎樣這案子跟我有關,也是我提出要翻案的,所有責任都由我承擔。”
寧越也不跟她爭,“現在先別考慮這些事,先想想怎么找到證據,怎么讓他們開口吧。”
許天道:“我覺得肖老師好像真的精神有問題,她在推我下去時,那種執拗勁,根本不像正常人。她不顧周遭的環境,也不考慮有沒有人過來,有沒有人看到,就非要推我下去。”
寧越點頭:“明白了,咱們得找更權威的精神科專家來。”
許天又說:“肖老師的這種精神狀態應該很容易被攻破,至于高勛,如果我的猜測沒錯,那重啟案件是如他所愿,他肯定已經準備充分。審是審不出來的,我覺得關鍵在于四年前他對我們五人的心理疏導。”
寧越道:“只要證明他在這五場談話中都做了手腳,就說明他肯定有問題,但這可不容易。”
“我知,明天省廳的人會把那些談話記錄都送過來,到時咱們看看有沒有問題,就怕他在上邊作假。還有肖老師丈夫的死,也要查。她從哪兒拿的藥,總能順藤摸瓜吧?”
他們兩個商量好查案方向,已經晚上十點多了,東城分局給安排了招待所,也不用再回省廳。
第二天一大早,許天以為自己已經起得很早,哪想到寧越已經買好了早餐給她送過來,他見她已經背起包打算走了,就說:“別太急,先把早飯吃了。”
許天打開袋子,見里邊是兩個三鮮包和一碗八寶粥,“寧隊,你吃過了嗎?”
“我也剛吃過,順便幫你帶的,孫隊說招待所餐廳的包子最好吃,你嘗嘗。”
許天謝過他,一邊吃著飯一邊猶豫,等把一個三鮮包吃完,她還是道:“寧隊,要不你還是回去吧,這事省廳和東城分局不得不查,哪怕有人想保高勛,他也得把這件事情說清楚。何況他跟肖老師的事涉及作風問題,省廳肯定會考慮這一點,再器重他,也不可能視而不見。”
寧越十分無奈,“我說你能不能別這么磨嘰?實話告訴你,來省廳開會是我從老汪那兒搶來的機會,也沒多大事。主要就是不放心你,結果我找到學校就看見你掛在排水管上當超人,你說我還怎么回去?我回去了跟賀局怎么交代?任由你在這兒折騰?就不管了?”
許天有些意外,“你是為我來的省城?”
“你以為呢?所以別再想這些沒用的,趕緊把這案子了結,咱們才能回豫北。”
“謝謝。”許天說完又覺得自己的感謝有點干巴巴的,她三兩口把飯吃了,才說,“寧隊,請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寧越已經失望了,她怎么什么事都弄得熱血沸騰,公事公辦的,哪怕說句回去請他吃飯,也行啊。
到時候你請我,我請你,感情不就處起來了嗎?
等許天吃完飯,兩人溜達著往審訊室那邊走,她才說:“寧隊,等回去我請你吃大餐,雖然我不想麻煩你,但不得不承認,有你在,他們會更重視這案子。”
寧越笑起來,“好啊,我等著。你也別妄自菲薄,我相信就是你自己來,肯定也能捅破天,我跟孫隊說的不是假話,你有這能力也有這魄力。”
許天被他逗樂,“什么叫捅破天?寧隊,你這是夸我呢?還是損我呢?”
“當然是夸你!走吧,看看不肯去監室的高教授睡沒睡。”
孫隊很夠意思,安排人看著審訊室里的高教授。一早剛換了班,昨晚盯著的人說他直接躺到審訊桌上睡的。
“剛給他送了飯,我看他吃得也挺香。”這位同志忍不住說,“其實我看這位高同志,真不像是犯了事的,他特別坦然。”
許天雖然一直很反感高勛,可聽到這話也不由佩服,“他這心理素質太強了吧。”
寧越問看守的同志有沒有跟高勛交談,得到否定答案后,也不由感嘆:“他確實厲害,只看了他一晚上,這位同志就對他有好感,還相信他是被冤枉的。”
兩人都知道只要高勛不想說,根本沒辦法從他嘴里問出真相。
肖老師很崩潰,雖然監室很干凈,還是單間,可她平時養尊處優,哪里住過這種不到十平的小房間。
據說她哭了一晚,直接精神崩潰了,問什么都不說。
寧越趕緊去聯系精神科的醫生,來給肖老師做鑒定。
許天昨天已經聯系了同宿舍的小陶,李美月還有陳曉蘭,可小陶下午才能到,陳曉蘭說她什么都不知道,學校只有三名老師,她不好請假。
李美月壓根沒聯系上,許天只好給李美月家人留了言,希望她能打到分局來。
一到辦公室,許天就又給她打了一次電話,對方說李美月往家打過電話,已經把電話號碼跟她說了。
許天皺眉,終于意識到不能干等著李美月,她是生意人,總是到處跑,就算知道有人找她,也未必會打電話過來,誰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聯系上她。
八點半,省廳那邊來人了,帶著從高勛辦公室取來的文件夾。
寧越去了省醫請專家,孫隊長帶著人過來找許天,“許法醫,這位是省廳的馮主任,他想了解一下高勛的案子。”
馮主任大概四十來歲,眉心有豎紋,法令紋也很深,一看平時就很嚴肅。
許天簡單把事情說了,馮主任嘆口氣,“真沒想到啊,不過小高能坦然承認那段錯誤的關系,還不算無可救藥。”
許天一聽這話就知道省廳沒打算放棄高勛,她有些奇怪,現在這種作風問題,處理起來可是很嚴重的,這高勛是有后臺?還是能力強到別人無可替代?
“他在大四時跟有婦之夫談戀愛,甚至分到省廳后,還有聯系……”
許天以為對方沒聽清楚,正想簡單概括一下,哪想到馮主任說,“昨天小高在電話里已經跟省廳的值班人員匯報了這事,年輕人嘛,哪有不犯錯的,能知錯就改就是好同志。再說他也沒有傷害到其他人,這個肖老師跟她丈夫當時不是分居狀態嗎?如果只是因為這件事你們扣留他,那我覺得沒必要,這事自有組織上給他處分。”
許天皺眉,高勛真有后臺?還是說他能力出眾,人緣太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