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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副隊長沒好氣地看了許天一眼,“我看她就是在你們局里太順了,不知道天高地厚,又沒說不幫忙,著急有用嗎?”
“沒錯,你放心,我一會兒就批評她,太不像話了。”
許天能隱隱聽到兩人對話,她心中暗樂,看來她跟寧越的默契度還不錯。
孫副隊長答應(yīng)明天一早就匯報上去,又安排了兩個單獨的監(jiān)室。
當肖老師聽到要把她關(guān)起來時,她哭起來,扒拉著審訊室的桌子不肯走。
許天過去勸,“肖老師,不管你有沒有失憶,今天都走不了,失憶的話我們會請更專業(yè)的精神科醫(yī)生來幫你做鑒定,沒失憶的話,四年前你做過什么?現(xiàn)在又為什么這么沖動地非要把我弄死,你都得解釋清楚。”
“我看你是想把我弄死吧,我可是省醫(yī)的特級講師,有頭有臉的人!你們什么證據(jù)都沒有,就想把我關(guān)進監(jiān)獄?”
許天笑了笑,安慰道:“放心,不是進監(jiān)獄,只是先收監(jiān)候?qū)彛m然也離進監(jiān)獄不遠了。”
她這話一出,肖老師哭得更厲害了,直呼冤枉。
“肖老師,你放心,監(jiān)室里沒你想象得那么惡劣,除了你,還有高勛也被暫時收監(jiān)了,他可是省廳的,還是教授,不比你有頭有臉嗎?”
肖老師愣住,“你說什么?他也被你們抓了?他干什么了?這事跟他能有什么關(guān)系?小天,你是瘋了嗎?”
許天看著她癲狂的樣子有些無奈,目前來看,高勛一定知道所有事,而且參與其中,只是他沒留下證據(jù),也很確定肖老師不會把他招出來。
“走吧,我送你過去。”她直接拉住肖老師胳膊把人拉起來。
肖老師看她的眼神越來越冷,“小天,你會后悔這樣對我的,我沒做過壞事,更沒想殺你。”
她說話篤定的語氣,讓許天覺得她好像真失憶了。
肖老師說完,不用她拉,跟個英雄一樣,自己走出了審訊室。
許天盯著她的背影有些疑惑,難道是多重人格障礙?可看她的樣子,并不像是轉(zhuǎn)換了其他人格啊。
肖老師乖乖去了監(jiān)室,高勛卻要求打電話。
孫副隊長有些為難,寧越干脆道:“讓他打,我倒要看看這大晚上的,他能打給誰?誰又會以私人關(guān)系來撈他。”
結(jié)果高勛打到省廳值班室,有位值班的主任接了電話,他先自報家門后,說了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并坦誠自己在入職省廳犯罪心理研究所后,仍舊跟大學的肖倩有不正當關(guān)系,大概兩個月后才徹底分手。
電話那頭的人十分驚訝,許天站在旁邊都能聽到對方的驚呼聲,“小高,你這真不是玩笑?我聽說好多年輕人開始過西方的愚人節(jié),是哪天來著?”
高勛冷靜極了,語氣毫無波瀾,“四月一號才是愚人節(jié),我不過這個節(jié),也沒跟您開玩笑,真對不起,我給省廳抹黑了。”
等掛了電話,高勛冷冷道:“現(xiàn)在你們只是傳喚,只能審訊二十四小時,不能關(guān)押我,所以我不會去監(jiān)室,如果你們確定要逮捕我,請出示逮捕令。”
孫副隊長有些尷尬,這自己人就是不好糊弄,他剛要解釋。
寧越卻沒好氣地說:“傳喚你是為了讓你配合調(diào)查,可你根本沒有配合的意思,甚至還想掀桌子,我們晚上把你一個人留在審訊室里能放心嗎?讓你去監(jiān)室是想讓你好好休息。”
“去監(jiān)室好好休息?”高勛似笑非笑地看著寧越,“我看你們是想搞我心態(tài)吧,我沒犯法,關(guān)我進鐵籠子是對我的侮辱!你們要真把我當普通嫌疑人,不應(yīng)該連夜審嗎?熬著我,不讓我睡覺,這才正常。”
寧越氣笑了,“行,那咱們今天就熬著吧。”
結(jié)果人家又什么都不肯說,“我該說的都說了,我不知道肖老師干過什么。”
高勛說完見許天在一邊笑,就冷冷道:“怎么,咱們許法醫(yī)好像很開心啊,看到我成了階下囚,你很得意嗎?”
許天攤攤手:“我可沒想過讓你成為階下囚。高勛教授,您之前在豫北各種試探我,為的是什么?我說我失憶了,你非得叫我來查,現(xiàn)在我這不是來了嗎?怎么你又不配合了?”
高勛皮笑肉不笑地說:“我當然配合,安然的死也是我心中的痛,我一直想查清楚,我糾結(jié)著跟你說了這件事,又明白沒有證據(jù),不想把你卷進漩渦里,這才離開。許法醫(yī),我很高興你能來查這起案子,可你找錯了對象,我是這世上除了安然爸媽,最想知道她死因的人。”
寧越見問著問著又吵起來,就先暫停審訊。
兩人來到外邊走廊,寧越見許天眉頭緊皺,忙問她,“怎么了?小許,你可千萬別說現(xiàn)在要打退堂鼓。”
“當然不會,他們兩個都太自信了,我只是有些奇怪,想梳理出一個合理的思路。”
“那你梳理出來了嗎?”
許天嘆口氣:“安然的死,肖老師肯定是主犯,我不確定高勛是從犯還是教唆犯,又或者他只是旁觀者。”
寧越苦笑,“不管是哪個都不好查,而他又是心理專家,咱們不可能像對待其他犯人一樣攻破他的防線。而且我想,如果是他主動引你來查,想借此擺脫肖老師的糾纏,那他應(yīng)該只是旁觀者,不然的話他完全可以自己把肖老師處理掉。”
許天明白他說的處理掉是什么意思。
“你說得對,如果他殺過一次人,就不怕臟手了,可我總覺得他沒這么簡單。”
她猶豫了下,還是道:“寧隊,我還懷疑之前我頭被砸不是意外。”
寧越盯著她,“什么意思?跟我,你不必斟酌,有什么就說吧。”
“我懷疑我失憶之前在查安然的死因,甚至已經(jīng)查到了他們兩個,才會招來殺身之禍,然后高勛就來豫北了。”
寧越道:“明天我去省廳一趟,我相信會有更好的心理專家,能幫你恢復(fù)記憶。”
許天心中默默吐槽,再好的也不行,因為她根本就不是原來的許天。可她既然來了,就得忠人之事,這事一定要查清楚。
寧越有些擔心她:“不管怎樣,肖老師想推你下樓,還試圖咬你的手,證據(jù)確鑿,她抵賴不了。其他的不管查出什么結(jié)果,你都先別急,拖了四年的案子,怎么可能一兩天就查清楚。”
“放心吧,寧隊,這是一場硬仗,我有準備。”
寧越很喜歡她身上那種朝氣蓬勃,勇往直前的勁兒,笑問:“包贏的嗎?”
“那是當然!”許天說得信心十足,卻又補充道,“輸了也沒關(guān)系,大不了再拖個幾年,真相就在那里,只會被遮蓋又不會消失。”
寧越不由笑起來,心里一陣輕松,他還真怕這案子失敗會挫了她的銳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