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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勁兒再笑了。
鄭凜弱弱地說:“我……我平常微博段子看多了。”
聽到這個回答王愛紅有點頭疼——周寧生填錯了,好歹填的是一句里的詩,但鄭凜這個……回想一下他以前考試時整出來的什么“先帝創業未半而花光預算”……好像都是微博段子同款……辦公室的老師還因為這個嘲笑了她很久——“王老師,你們班那個叫鄭凜的孩子,每次我批到他的卷子都好想笑哦,簡直是寶藏男孩啊!”
甚至每次密封流水閱卷的時候,語文組辦公室的老師都以批到鄭凜的卷子為樂趣。經常有老師跑過來說:“王老師,我賭一百塊,我批到的這張卷子絕對是你們班鄭凜的!”結果閱卷結束密封一拆,還真是他的。自從鄭凜成了語文組的“寶藏男孩”,成了枯燥閱卷過程中的珍貴笑料,王愛紅覺得自己的臉都快被丟盡了……
“坐下!也給我抄一百遍!高考前不許再刷微博!期中考試這題拿不到五分,我讓你從必修一抄到必修五!”
隨后她又點了幾個名句默寫出錯的同學,然后開始講卷子。
下課的時候,王愛紅把鄭凜、夏明光和元恪三人叫到了辦公室。
六中每個年級的教學樓前都有個“光榮榜”,每次考試后都會換。年級前十和單科第一都會上光榮榜。
高三級部二十多個班,文科班八個,剩下的十幾個班都是理科班。
這次的單科第一,十四班一個班就占了三個,分別是數學、物理、化學,這點王愛紅還是挺滿意的。
雖然對鄭凜有些懷疑,但化學老師和數學老師都說看過和鄭凜同一考場同學的卷子,唯一把卷子寫滿的元恪,和鄭凜的解題方法、步驟都不一樣。李斌還在王愛紅面前表揚了鄭凜默對了所有方程式,數學老師也說他上黑板講題講出來了。
和其他科老師聊過后,王愛紅心里的懷疑打消了一半,但還是覺得哪里說不出來的詭異。
她交代給他們,下午課間操不用去上了,會有負責人給他們照相,等著上榜。
鄭凜一句“老師我能不上榜嗎”差點沖口而出,最后強自鎮定地忍住了。反正現在騎虎難下了,他總不能拉元恪下水吧。
“你們倆,下午去照相的時候記得叫上元恪,別讓她一個人落單。”王愛紅叮囑一句。
夏明光應了。
王愛紅想了想,又補充一句:“那個……你們倆,下午照相的時候給我穿上校服!”
又指了指鄭凜的綠毛:“你……你多加頂帽子!頭發都包進去!”
鄭凜也一個勁地點頭,他想快點離開王愛紅辦公室,因為他感覺好多老師正在笑嘻嘻地看著他,他覺得有點不自在。
王愛紅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讓他們回教室準備上下一節課。
他們臨出門前,王愛紅說了句:“鄭凜!你……加油。繼續保持,別讓我再失望了……”
鄭凜愣了一下,最后很艱難地說了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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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課間操,有負責照相的同學按照名單到每個班找人。
其余同學都去上課間操了,十幾個等著照相的同學站在高三教學樓前的小廣場上。
夏明光和鄭凜的校服平常都是塞在桌洞最深處的,王愛紅既然叮囑了要穿校服,他倆下樓之前費勁地把校服扯出來不情愿地披在身上。
鄭凜除了穿上校服以外,還戴著頂帽子,現在混在一群學霸里,渾身不自在。
夏明光很嫌棄地低頭看著被自己遺忘很久,有點臟兮兮的校服外套——一道長長的墨痕印在上面,貌似還是高二下學期弄上去的……從那以后他這件衣服就沒動過。
元恪一直規規矩矩地穿著校服,沒他倆那么多不自在。現在進入十月,天氣轉涼,不少同學開始穿長袖,她穿著秋季校服,也不會顯得那么扎眼了。
夏明光還在盯著那道墨痕看,鄭凜正在塞頭發。
元恪站在他們旁邊,等著被叫過去照相。
還沒輪到她,她有點無聊地四處亂瞄,最后目光落在夏明光和鄭凜身上。看他們穿上校服,她忽然有點不習慣,有點想笑。
她拍了拍夏明光,指了指他的校服領子——他的領子有一邊窩進去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