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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向逐是和陳擎一起出門的，他們比以前提前到教室十分鐘，兵分兩路集齊了數理化的卷子，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奮筆疾書，恨不得把別人卷子上的標點符號都復制過來。

陳擎抄完了，特別自然的從向逐書包里把英語卷子和語文卷子抽了出來，陳擎不偏科，語數外數理化分數相當平均，門門在及格線附近徘徊，偶爾多打了幾分，就算是超常發揮。上課鈴響之前，向逐總算把卷子都物歸原主了，盯著卷子發愣，心說：天地可鑒，他昨晚真的很努力想要做卷子，但不小心睡過頭了。

白驍言一貫是踩著上課鈴進教室，他今天來得早，刻意提前了十分鐘，從離七班比較遠的那側樓梯上來，直接就到了五班后門。

向逐低著頭寫卷子，他穿了件襯衫，領子遮住他三分之二的脖頸，向逐挺白的。白驍言走近看了看，看到了向逐的數學卷子是‘一式兩份’，當然另外兩門也是一樣，全部大喇喇地擺在桌面上。

膽子挺大啊？

短信不回，卷子也不寫。

向逐終于放下了筆，抬頭偏頭看了看門外，當即一愣，他這顆心見了白驍言就跟見了原主似的，恨不得從他體內趕快跳出來。

他沒生病，氣色挺好的，嘴角雖然還有點青，向逐快速地在他臉上描摹了一番，有多快速，像是有這次沒下次那樣快。

白驍言見他看過來，視線冰涼涼地掃了他一下。

向逐張了張嘴，在心里補充道：嗯，氣色挺好，心情好像挺差的，都殃及無辜了。

這個小插曲讓向逐感覺挺喜悅的，昨天難受的事兒很快就一掃而空了。但要堅信一點，樂極生悲。

周清昀到了學校之后，剛開始五班班主任在說向逐抽煙的事兒，她還沒太放在心上。

班主任說道：“前幾天我專門和向逐談話，說希望他在數理化方面補足自己，我提到了七班的一位成績優異的學生。昨天因為抽煙這件事兒，我找到向逐，問他為什么會在七班后門。”

她頓了一下，把向逐的原話給周清昀復述了一遍，她認為向逐是在拿她說過的話來搪塞老師。

周清昀說道：“向逐他挺乖的，這段時間給老師添麻煩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班主任清了清嗓子對周清昀說道：“說到底，向逐偏科的問題，我希望能得到你們家長的重視。”

周清昀工作并不輕松，和班主任談完之后就走了，中午的時候，向逐接到了周清昀的電話，周清昀說道：“晚上放學就回家，你爸決定給你請一個家庭教師。”

向顯其實脾氣挺好的，但一家嘛，總得有一個管得住小崽子的，向逐從小就對他爸有陰影，小時候向顯只要一生氣，向逐啪嗒啪嗒掉眼淚，長大了，眼淚就拼命地往肚子里咽。

他逃不過了。

雖然周清昀百般叮囑，向逐還是磨磨蹭蹭了好一會兒才不情不愿地坐上公交車回家了。

一進家門就發現門口多了一雙鞋子，向逐垂頭喪氣地說道：“我回來了。”

向顯從廚房冒出頭來，指了指向逐的房間，說道：“先去和老師問好，待會兒才能吃飯。”

向逐倒吸了一口氣，慢騰騰地走到房間門口，握住了門把手，算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他推開門，屋里的人聽見動靜，偏過頭來看他。

“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