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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的陸鋒,也是挺仔細的一個人,玩晚了,還能送她回家,平時對她都是容忍度極高,她想想也是心里有一百分的不甘,好像這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的夢一樣,突然間,他就變臉了。
她雙臂環在胸前,冷冷地盯著舞廳里面。
“小姐——”
到是有人見她站在那里,沖她笑呵呵。
林校回轉過臉,眸底泛著冷光,就那么盯著叫她的人。
那目光特別的滲人,叫來人訕訕然地走了。
陸鋒的身影一出現在入口處,她就收起了那點兒冷意,變得跟個普通小姑娘一樣。
“你真要送我回去呀?”她還有點不感相信的樣子,臉上露出幾分驚訝,還往舞廳里面看了看,從她這個方面根本看不到張明麗他們坐的六號位,“他們會不會不高興?”
“他們哪里會不高興?”陸鋒心直口快,“他們巴不得我走呢!”
這話叫林校有點了然,臉上的驚訝更濃了點,“你是說、是說?”
“大杰可喜歡明麗了。”陸鋒說的大實話。
趙大杰喜歡張明麗,她早就看出來了,配上一臉的興奮樣,“真的嗎?幾時的事了,我以前怎么都沒聽過?”
“你好久沒出來玩過了,當然不知道這事,”陸鋒說的很自然,“叫陳麗叫你都不出來,叫了幾次了,大杰說你架子可大。”
陳麗確實是叫過她,她也的確沒去。
“初三嘛,忙死了,哪里有空出來?”林校直接拿中考當借口,“要是我沒進二中,我媽還不得揍我?”
聽到這里,陸鋒有些佩服的,“張明麗說成績跟你差不多,沒想到你考的那么好,我聽到時還挺高興。”
要說以前,張明麗這話真沒說錯,兩個人都一樣,都自視甚高,都覺得自己是讀書的天才,不好好復習,不好好做題,就奔著中考去了,結果兩個人都只能讀普高。
“你高興什么呀,我考的,又不是你考的。”她訝異地看向他,腳步邁下最后一級臺階,走出了這樓,撲面而來的是燒味的香味,讓她忍不住深呼吸了一下。
陸鋒面上有點尷尬在。
☆、第81章 081
他估計就沒聽過這么直白的話,站在原地,有點愣神地盯著林校,到把林校看得不自在起來,歪著腦袋,索性與他對看,他不轉移視線,她也不轉。
當然,陸鋒的臉又紅了,完全是下意識的,讓他都來不及防備,他迅速地轉過頭去,想要避開她的視線,心又跳得快了,他兩手插在褲袋里頭,繃直了背,“你們家是不是不住在原來地方了?”
林校就盯著他轉頭,好像盯著他的根本不是她,她像是脫離軀殼般地對他冷眼旁觀,看到他臉紅了,很明顯,即使在路燈下,她還是能清楚到看到他臉的顏色,他的特別白,所以那些紅暈就看得特別的明顯。
“對呀,我們家搬了,”林校笑呵呵地,像是提起什么高興事兒似的,“最近有見到我爸去你們家那賭場嗎?”
陸鋒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不由得一滯,他們家干這個掙錢,早就成了村里先富起來的一些人之一,可賭個是無底洞,他是曉得的,林校的爸爸林長富于賭博這事上一點兒資格都沒有,他也是最清楚不過。
“我們家沒開賭檔了,”他輕聲地回答,“賣裝璜材料去了。”
裝璜材料?
林校還有點印象,好像記憶慢慢地清晰起來,有些事,她沒去想,也就沒想起來,被他起個頭,所有的事都從心底里浮起來,鎮上的房地產夸張地往上沖,從最初的一百多一平方漲到八百多一平方,然后過了千后就跟上天的火箭一樣猛竄升,最高時期都到了一萬二一平方,就他們這個地方的工資,就一般的工作,真是幾個月才買得起一平方房子——
現在才將將開始,并不是特別的時興在鎮上買房子,而他們家已經有了打算,做起了裝璜材料的生意,這眼光不得不說是極準的,林校還是有點嫉妒別人能發展的這么快,生意頭腦有這么好,她基本上沒有什么生意頭腦。
“為什么要賣這個?”她有點好奇。
陸鋒見她好奇,就更樂意說了,巴不得把所有的話都能同她說一遍,“我表姐夫不是在建廠嗎,不光是廠房,還有辦公樓,等廠房跟辦公樓都建好了,說好了全從我們家進材料裝璜。”
“表姐夫?”她心里隱隱地猜到是誰,卻還是問了他。“你還有表姐夫呀,怎么都沒聽過?”
陸鋒有點猶豫,沒有直接回答。“一個挺厲害的人,做生意挺行。”
“怎么樣厲害呀?”她跟個天真的小孩子似的,兩眼巴巴地瞅著他,一臉的期盼,“還能在鎮上建廠房跟辦公樓,一定很大的老板吧?”
“就你們家以前住過那地兒走出來的那塊空場地,全讓他買下來了,廠房都已經開始動工了,建成后估計是鎮上最大的廠了,”陸鋒說起這個事來,好像是他家的事一樣,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到時我表姐夫可能在廠里給我安排個位置,現在我就跟著我表姐先學學怎么管店呢——”
他說的挺有模有樣,好像以后就是他表姐夫廠里的管理人員,現在管店不過就是先學著管理——
這牛皮吹的,叫林校使勁才忍住了笑。
少年們總愛吹牛皮,林校也愛吹,比如她就吹過自己有什么姐妹啦,有什么兄弟啦,都是賊厲害的人,都是天南地北跑邊的,誰不服她,就會讓她兄弟姐妹砍一刀什么的,她也曾經有過這樣中二的時候。
比起她曾經的中二,與吹牛皮,陸鋒這都是小玩意兒,都是她玩過不想玩的把戲,她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呢,不過還是挺應景地瞅著他,“你表姐夫這么能耐呀?”
“當然啦,是有錢人。”陸鋒有點小得意,好像是他本人一樣有錢似的,“你都不知道我這表姐真是有本事的人,不單在這里要建廠,在外頭還開著大公司呢。”他家里也有錢,跟人家有錢不是一個檔次的事。
“那幸好是你表姐夫,不是別人表姐夫。”林校存了心的,明明說著是羨慕的話,不過是故意說這樣的話,存了諷刺的心,“我也想有這么個表姐夫呢。”
“是、是呀。”陸鋒的聲音低了些,好像有點不太好意思,“對了,下個月我表姐跟表姐夫辦酒,你要不要一塊兒過來吃?”
“啊?”她沒聽清。
陸鋒剛才是憑著一股子勇氣說的,再讓他說第二回可就不太好意思了,誰家能平白帶個女孩子回去吃自家親表姐的喜酒呀,那都是確定關系的人才會帶上去,就他跟林校的關系……
“我表姐夫跟表姐要辦酒,在新城飯店呢。”陸鋒至少把剛才那句話給自動刪除了,想也知道那不可能的事,“聽說到時很多人都會去,應該會挺熱鬧的。”
林校就想想也知道會有很多人去,顧伯平年輕時就跟著“上山下鄉”的號召到偏遠海島上干活,等國/家出臺了政/策,他就努力趁著機會考上了大學,遠離了這地兒,一下子就功成名就了,回到鎮上就成了個成功人士,是有些人在背后說他點“閑話”,可大多數人就巴不得能讓他看入眼。
尤其是地方上的人,巴不得他回鄉參加建設,好為地方做出貢獻呢。
至于到底是誰得的貢獻,林校也不會往這里研究,反正總不會只有一方面得的好處,都是兩方贏利,至于一邊的吃瓜群眾也就是只能看著了,或者得益于優惠政/策,去人家里廠里干個活什么的,也算是找了個穩當的工作。
“新城飯店呀?”林校多少有點羨慕,如今顧伯平后面弄的飯店都沒有弄起來,也加上鎮上實在是還真興起來,只是處在興的開端,真沒有這么多飯店,新城飯店一貫是鎮上人眼里的大飯店,“在那里辦酒,據說可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