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寒羽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要是離婚了,你們兩姐妹咋辦?”趙霞還抱著一絲希望。
林潔并沒有一口就說要跟她走,其實沒必要,她們兩姐妹不能跟她一塊兒走,如果跟她一塊兒走了,其實也是趙霞的負(fù)擔(dān)——她看向林校,見林校放下碗筷。
林校再喝一口醬油湯,也就這種熟悉的口味才能讓她的心好受點,像是能安定一點兒,“阿拉兩姐妹有什么關(guān)系的,都這么大了,你還以為阿拉要去做什么?你以為阿垃兩姐妹會去混嗎?”
趙霞低了頭。
“誰能供你們讀書?”
她低低地聲,像是要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別搞笑了,你以為就算沒離婚,他會供我們讀書?”林校看趙霞的樣子,心有點軟,可她清醒地知道這時候她一點都不能軟了,軟了就沒有機會了,“你們在一塊兒也沒見他賺錢供阿拉兩姐妹讀書。”
所有的錢都是趙霞擠出來供她們姐妹讀書,并不是林長富。
“你離婚了剛好,我們?nèi)罄щy戶,”林潔非常冷靜,“學(xué)費能免呢,不就是生活費嘛,你要是覺得你離婚后就不想照顧我們了,我們也沒辦法,我跟阿校兩個人一起總不會過得比你們兩個人不離婚要壞。”
“講什么話!”趙霞瞪她,“你們當(dāng)然要跟我走,我是不會把你們兩姐妹給其的。”
“那你真打算離婚?”林校咬了咬唇瓣。
趙霞吃起飯來,并沒有回答。
林校還想問,卻被林潔拉住手,看到林潔對她搖搖頭,她也就沒再問了。
這一晚,林校好幾次醒來,無非是做夢夢到林長富跟趙霞沒離成婚,那樣的夢太可怕,以至于她反反復(fù)復(fù)的做這樣的夢,弄得她怎么也睡不著。
娘仨起床了,在吃飯。
林長富到是回來了,長袖襯衫加黑色長褲,趿著拖鞋,神氣十足,站在門口,也不管別人是不是會聽見,就喊了聲,“要離婚去,快點,磨磨嘰嘰的做什么?”
這一喊,隔壁租戶也聽見了,連忙趕出來看,見是林長富,連忙問道,“長富哥,這都是做什么呢,好好的做什么要離婚?”
“你毛多管閑事,阿拉屋里事體,你問什么問?”林長富不耐煩跟她扯,索性就喝了過去,“你自己屋里事體管牢點,毛管人家屋里閑事!”
隔壁租戶立即翻白眼,“不識好人心,腦袋有毛病。”
她話音一落,就回屋里去了,把門關(guān)得“噼啪”作響。
林長富依舊陰著個臉,跟別人欠了他債似的,見趙霞還沒出來,他就踢門,“走不走?今天不走是畜生!”
趙霞不是沒脾氣,被林長富這么一激,脾氣也上來了,“走就走,有什么的,我離了你難道日子還過不了?”
“哼,我到看等著你日子要咋過過!”林長富依舊硬氣,絲毫沒軟和半點,身形一斜一斜地走路,比平時斜得更厲害。
林潔看向林校,林校晃了晃手里的東西,白色的尼龍袋里放著戶口本,趙霞與林長富的身份證,還有當(dāng)初他們兩個的結(jié)婚登記證,所謂的結(jié)婚登記證,其實就是一張紙,并不是像現(xiàn)在紫紅色的本本。
沒有這三件東西,甭想能離得婚!
林校早有了經(jīng)驗,所以早就把這三件東西給準(zhǔn)備好了,即使是星期一,她跟她姐林潔也沒打算去學(xué)校,不再像上輩子一樣讓他們兩個人去了一次,然后又沒離成的回來,這會兒,她必須讓兩個人直接離了。
林長富跟趙霞走在前面,林校兩姐妹走在后面。
到是趙霞一回頭看到她們兩姐妹,“你們跟來做什么,還不去學(xué)校,都要遲到了。”
“我們跟你們一塊去,”林潔望著趙霞,很堅定,“一塊去,今天學(xué)校不去了。”
“小孩子湊什么熱鬧?”趙霞不悅了。
林校就怕這個,她心里墜墜的,生怕趙霞又改變主意,趁熱打鐵才是正理,“我跟阿拉姐不跟去哪里有心思得學(xué)校去上課,這手續(xù)一會兒就辦好,辦好后阿拉就回去學(xué)校上課,頂多一早上時間。”
趙霞拿她們沒辦法,只得應(yīng)了。
☆、第046章
從鎮(zhèn)上到民政局婚姻登記處其實挺遠(yuǎn),因為民政局婚姻登記處在縣里,并沒有在鎮(zhèn)上,趙霞年輕時的結(jié)婚登記是在鄉(xiāng)政府辦理,后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只能在縣里辦理,跑一趟縣里還挺麻煩。
在東站搭客車過去,這時候的客車并不像后來速度快,到縣里得花四十五分鐘,而且不是城鄉(xiāng)快客,當(dāng)然,也并不是公交車,會順路停幾個站,并不是每個站都停,有時候也不會停,車票每個人七塊錢。
趙霞出來太急,身上都沒帶錢,林長富就自己一個人付了錢,也沒管她們娘三個,還是林潔拿錢付的車票,母女三個付了二十一塊錢,林校還去買了點暈車藥,還有瓶礦泉水,通通都是給趙霞準(zhǔn)備的東西。
她自己平時也是暈車,沒跟趙霞反應(yīng)那么大而已。
趙霞遲疑地接過暈車藥還有礦泉水,又往林長富那里悄悄地看了一眼,自認(rèn)為是悄悄的,先喝了一口水,遲疑地看著暈車藥一會兒才吞了下去,一吞藥,她就閉上眼睛,顯得很難受的樣子。
東站并不是后來那樣敞亮的樣子,只是個小小的老車站,候車室里排滿了長長的木凳子,紅色的漆早已經(jīng)脫落,露出里面的木頭,空氣里有種難聞的油味兒,發(fā)車的聲音都是喇叭里有個女聲喊的,很響亮。
林長富遠(yuǎn)遠(yuǎn)地站著,好像跟她們母女三人不認(rèn)識似的,臉上陰陰青青,眼睛從上往上看人,更顯得陰沉,嘴角不時地一撇,好像在嘲諷。
林校看慣他的姿態(tài),他總是這樣子,好像別人得求著他似的,他根本一點錯都沒有,離婚也得是他提,要是趙霞提了,他不知道是蹦成什么樣兒,——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林長富腦袋里在想些什么,不過是指定趙霞心軟不會離婚,就等著趙霞跟他講好呢。
這一回,林校根本不打算叫他如愿了,甭管以后怎么樣,婚必須離了,她是不懂趙霞對林長富的感情,可這樣的林長富,有什么值得她留念的?都說少年夫妻老來伴,有這樣的伴,真不如沒有。
林校上輩子一貫是覺得趙霞年紀(jì)輕時沒同林長富離成婚,年紀(jì)大了,也確實需要那么個人陪在身邊,這樣的想法,她現(xiàn)在才明白一切都是錯的,有種人,你越對他好,越是無數(shù)次原諒他,他永遠(yuǎn)都會跟沒事人一樣,就算是錯了,也是別人的錯,永遠(yuǎn)犯的都是同一個錯,永遠(yuǎn)不知道悔改,他習(xí)慣了予取予求。
林潔站在那里,冷冷地看著林長富,見趙霞站在那里,她就把趙霞拉著坐下,“還有十五分鐘,先坐一會兒,別急。”
趙霞到不是急,是心里慌。
她的慌,不止林潔看得出來,林校更看得出來。
她們不能讓她真慌了,真慌了,這事肯定就得黃,她們可不能叫這事兒給黃了,反正在她們眼里,跟著這樣的男人一輩子吃苦,她到底是有什么樣的奉獻精神,總不能叫她把她自己給毀了,順便也跟著把她們兩姐妹也毀了。
坦白說,林校是個自私的人,所以她還能冷靜地分析,甚至她明確地知道趙霞上輩子根本就沒離開過林長富,一直陪著林長富吃苦,當(dāng)然這苦全是由林長富自己造成,而趙霞是輔助,她是想過林長富能改,但是對林長富的容忍度極高,每次都能原諒,且替他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