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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母氣得手指顫抖,卻找不到有力的反駁,嘴巴張了張,沒有說出話來--這個伶牙俐齒的低賤女人實在可惡!一般人被罵沒有教養,早將頭低下恨不能找地縫鉆進去了,可是對方竟然大言不慚承認,難道很光榮?!
這時,二房長子沐云廣不干了,他噌得站起來,很不客氣地道:“世子妃,我母親是你的長輩,你……”
“長輩?小叔子也是朝中人,難道忘記了尊卑?!”蕭玉朵還沒有等對方說完,直接打斷了對方--什么分量的東西,也來和自己叫板?!
沐云廣一愣,眼底的煞氣頓時就濃烈了起來。
蕭玉朵早習慣了這種眼神,沐云放之前整天不也是這個眼神么?
“小叔子可不要嚇唬我,我膽子小,經不起恐嚇,”蕭玉朵說道這里,干脆起身來到中央,環視一圈,含笑道,“祖母,母親,還有各位,我不知道每年家宴的時候是什么狀況,不過今年我有幸參加了,就不得不說幾句話了。眾所周知,這些年二叔很辛苦,撐起了王府,但是,眾位可有沒有再想想,在二叔未能承擔的時候,王爺做了什么?他同樣在延續這份榮耀,而且現在世子爺屢立軍功,將來前途自不可限量,更可以擔負起王府的重任……”
二房的人神色都不怎么好看,沐云廣手心緊攥,怒目瞪著蕭玉朵,冷笑道:“怎么,世子妃打算過河拆橋?抹殺我們二房?!”
“你這個人沒有讀過書么?怎么會聽不懂我的話呢?你這樣公然挑撥我們的關系可不是好現象,我哪里抹殺你們二房,二房主持者王府的中饋,連王妃都要靠邊站,這是抹殺你們?還有,我過河拆橋?拆什么橋?難不成你們都不允許說一句有關大房的好話?……”
“夠了,都給我住嘴!”老夫人一拍桌面,提高嗓音呵斥一句。
蕭玉朵福福身,面不改色的坐下,拿起茶盞輕啜了一口。
沐云廣狠狠瞪了蕭玉朵一眼,正要坐下,忽然發現沐云放面無表情地望過來,那眼神仿佛黑洞,可以洞察一切,隱隱閃著寒光。
兩雙目光在空氣中來了一個碰撞,沐云廣畢竟少了沐云放馳騁沙場的經歷,感覺到了凜凜的煞氣,所以敗下陣來,低頭坐回自己的位子。
“都給我少說幾句,”老夫人有些激動,掃了蕭玉朵一眼,又將目光落在二房幾個人身上,頓了頓,似乎在理著情緒,然后緩緩道,“家和萬事興,你們難道都忘了么?!”
那邊老夫人還在說著話,蕭玉朵靠近沐云放帶著歉意嘟囔道:“爺,我不是故意掃興的……”
“你做的對,我不怪你。”沐云放將目光收回來,迎上她的目光,嘴角輕勾,淡淡道,“誰要和你舌戰,必輸無疑。”
眼底難得閃出一抹溫情。
蕭玉朵俏臉閃出難言的嫵媚笑顏--他不生氣就好。
因為剛才的唇槍舌戰,家宴的氣氛怪怪的,老夫人很不舒服,只進行了一會兒,便叫眾人散去,只留王妃和趙氏說話。
蕭玉朵出來和沐云放以及那幾個女人出來,隨后便是二房幾個人。
☆、第89章 丫的,給你一鞋!
“世子爺還是好好管管世子妃吧,免得丟盡了平陽王府的臉面。”沐云廣當著沐云放和蕭玉朵的面,陰森地笑了笑,轉身跟著一言不發的沐棠離去。
沐云放沒有說話,深深看了蕭玉朵一眼,道:“我們回去。”
蕭玉朵知道雖然沐云放不向沐云廣回擊,但不代表沒有想法,他有太多的內心是自己不熟悉的,卻將所有掩藏在那張面癱臉之后。
柳絮兒等看出沐云放臉色陰沉,便一一告辭回自己的院落去了,只剩了蕭玉朵和他并肩緩步走著。
“收拾一下,我們過了十五啟程去京城。”
蕭玉朵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是要去見父母的節奏?!話說自己還沒有見過這身子的父母呢!
“好,那我現在就回椒蘭院了,不少事情需要交代清楚呢。”
蕭玉朵匆忙回到了椒蘭院,和薛五娘說明情況。
“布莊的事情這幾日我帶你去在熟悉一下,我走之后就有勞五娘照看了,我也想好了,將你也算布莊的股東——也就是掌家人,布莊的盈利都有你的分成,這樣你和長蘇也有了生活的依靠。”
本來是想要等到過了年,仔細將布莊股東的事情考慮周全,再和五娘說,可現在自己要去京城,來回也得幾個月,現在告訴五娘,也讓她心里有了主心骨。
“這怎么可以?我可以幫世子妃照顧布莊,可分成什么的……”薛五娘非常局促,忙擺著雙手拒絕。現在的自己已經受了世子妃的恩情,哪里能要什么分成?
“這是你應得的,五娘,你有這個資格與能力,等生活安定下來之后,我還要開分店,到時候還要你做掌柜的呢,”蕭玉朵知道薛五娘會拒絕,但是從常遠來說伙伴的關系是最好也是最牢固的,“五娘,我不是照顧你,而是真的希望能和你合作,當然,現在你最重要的是生寶貝,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我給你撥一個嬤嬤和丫鬟來和你一起照顧孩子,反正王府里最不缺的就是人了。”
薛五娘感激的看著蕭玉朵,說不出拒絕的話,片刻后,她重重點點頭:“好,我一定會盡自己全力,世子妃……”
大恩不言謝,她也不是矯情的人,心里暗暗決定要將自己看家本領使出來,為了世子妃。
兩人又將布莊的事情互相交換了一些意見,之后還拉了家常不不提。
沐云放回到明光院,并沒有進自己的屋子,而是徑直去了胡光的院落。
胡光此時正在臨窗炕上坐著,翻閱兵書,看見沐云放進來,笑道:“家宴已經結束了?”
沐云放笑了一下,坐在炕桌另一側,回道:“今日因為玉朵為大房說了幾句話,家宴算是不歡而散了。”
“世子妃?”胡光聽到蕭玉朵的名字,臉色笑意更濃了,他知道蕭玉朵的性子,不是那種隱忍型,“她出來說話也沒什么不好,大房還真需要這樣一個人呢……”
沐云放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難言的情愫,他拿過茶壺給胡光倒滿,有給自己斟上,然后看向胡光,緩緩道:“胡叔所言極是,所以我沒有攔著她——這個平王府也是時候變變風向了。”
“那些事準備的如何了?”胡光端著茶盞輕啜一口,進入正題,明日要啟程,就意味著計劃開始了,開弓沒有回頭箭,一切都要算計周全才好。
沐云放神色淡淡,露出一抹深邃。
“放心吧,胡叔。這件事我已經準備了很久,如今有了機會,我必不會放過,你回來的證詞又能助我多些勝算。總之,我志在必得。那告御狀的人的狀子已經遞到了御史臺。”說到這里,他低頭看了一眼窗外,“錢義已經知道了,只怕現在他正找人想要壓下來。”
“那告御狀的人如何安置?小心遭了毒手。”胡光非常擔心,敵人的手段極其兇殘,草菅人命的情況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次有人敢捋他胡須,肯定會觸怒他。
沐云放眼底涌起了濃烈的煞氣,隨即搖搖頭:“胡叔放心,我會護他們周全——十二年了,若是我沒有充分的準備與必勝的把握,我是不會輕易動手的。胡叔,我們與他的仇怨已經到了解決的時候。”
一句話,讓胡光淚光閃爍起來。屋里的氣氛也有些沉重,半晌,胡光緩緩道:“我知道你的性子,堅定,執著,只是太年輕了,我擔心你斗不過那老狐貍……”
“胡叔,我現在雖然二十歲,可是我一直覺得自己已經有四十歲了,這些年的隱忍與謀劃,甚至這些年我生活的動力,都是為了報仇。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你放心吧,無論是軍中,還是京城,我的耳目與勢力會出乎他的意外,”沐云放眼底冷冷的微笑著,輕輕轉動著手里的茶盞,“我在軍中的身份是將軍,地方上則是副指揮使,若不是他壓制,以軍功來論,我現在應該是指揮使了。不過,我的實力不是他隨便就可以壓制的——無論是誰想要壓制我,都要看看自己的實力是不是可以與我抗衡……”
胡光不斷的點頭,目光中盡是欣慰,忽然他想起什么,微微前傾了身子問道:“大世子的事情,你可有什么進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