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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的事情這幾年我也很仔細的考量過,可能和錢義有關,但并無直接的證據,只有一點可以肯定,和神機營脫不了關系,當年參與那一戰的名單我已經查驗過,還需進一步核實——有些千絲萬縷的東西我要好好順一順,”沐云放目光溫和起來,看著胡光,淡淡笑笑,“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進京,等到事情水落石出,胡叔您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回衡陽了……”
胡光感慨萬千,神色有些激動地點點頭:“你打算何時動身?我也好做準備。”
“過了十五,我們就動身。若是順利,兩個月內便可以見分曉。”沐云放依然笑著,眼底一片沉靜。
胡光不再多說什么,只神色凝重地點點頭。
看時辰不早了,沐云放起身向胡光告辭,回到明光院,見蕭玉朵還沒有出現,便叫雨珍去椒蘭院喚對方過來。
一進明光院,沐云放便告訴蕭玉朵要去蘇府,給上司拜年。
蕭玉朵忙命人將年禮備好,和沐云放坐車前往蘇府。
不出意料,蘇府前馬車、馬匹不少。兩人進了府門在門人引領下進了待客的上房內。
此時屋內有十多個男客,見有人進來,都將目光放過來。
今日是春節,所以蕭玉朵的裝扮很是喜氣:水紅色并蒂蓮紋緞窄襖,水紅色金線流彩錦繡長裙,腰間系著一塊羊脂玉如意佩,外披月白羽緞連帽披風;發髻梳著雙螺髻,插著兩只白玉簪,耳邊也垂著羊脂玉耳墜,五官絕美無暇,整個人光華四射,美艷得難以形容。
她的出現讓在座的男客眼底紛紛露出驚艷,此時的她和沐云放站在一起,簡直珠聯璧合,天造地設一般。
蕭玉朵看主位上蘇帥正笑意盈盈看過來,而的下首中的男子中,她認識的有三個——蘇天寒,穆天英,穆天佐。
蘇天寒在蕭玉朵進來后,眼光就幾乎都落在了她的身上,他認識蕭玉朵有端時間了,也知道她很美,但今日特意裝扮后,更是風華絕代,讓人不能移開視線。
和他有一樣感覺的還有穆天佐,一段時間沒有見蕭玉朵,現在再見,直覺她如仙子一般,周身環繞著耀眼的光芒,讓他眼前盡是明亮之色。
穆天英也知道蕭玉朵美得難言,不過卻沒有自己喜歡的溫柔,柔弱,所以自己沒有娶她是正確的——他的目光和之前一樣,散漫,高傲,冷淡。
蕭玉朵并沒有多看這些人半眼,只含著笑和沐云放一起朝蘇帥行禮。
“世子、世子妃不要拘禮了,請起。”蘇帥忙示意兩人起身,請他們入座,然后笑道,“說起來,世子妃應該是我蘇某人的恩人呢……”
此語一出,在坐的人都是一片意外之色。
“是這樣,”蘇帥書環視一圈,目光掃過沐云放,看對方很正常,沒有一絲異樣,便繼續緩緩道,“不久前,世子妃救了犬子一次,若不是世子妃,他現在只怕——所以,世子妃,老夫今日正式向你說聲感謝,叫犬子替我拜一拜。”
說完,目光示意蘇天寒。
蘇天寒一頓,立刻明白,忙躬身朝蕭玉朵施禮。
“蘇帥,舉手之勞而已,千萬不要客氣,這禮我真是不能受!”蕭玉朵忙側身避開表示對蘇帥的尊敬。
一直冷淡的穆天英眼眸不由睜大了,他沒有想到蕭玉朵竟然會救了蘇天寒,這個人雖不是世子,卻是蘇帥心疼至極的兒子,很多時候都會帶在身邊——這個蕭玉朵真是命好的不行,誤打誤撞進了平陽王府,竟然比正宗世子妃都過的順心,布莊也開的好,現在又靠上了蘇帥這棵大樹!
誰都知道這個蘇帥是一個耿直的人,不是誰可以輕易接近的,怪不得一來就對沐云放表示出了十分的好感,原來有這一層原因在!
沐云放的眼角有意無意瞟了穆天英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來,回到面前女人身上。
蘇天寒笑呵呵地拜了三次,然后道:“世子妃,我們去我母親那邊吧。”
蕭玉朵這才又向蘇帥告辭,又和蕭天佐笑笑打了招呼,在沐云放點了頭之后,才和蘇天寒出來。
“沒有想到世子妃還得看世子的眼色行事,我還以為……”蘇天寒止住自己的話,只笑著看蕭玉朵。
蕭玉朵打量了蘇天寒一眼,涼涼道:“不是以夫為天么?我要靠天吃飯,所以要敬天,明白么?”
蘇天寒迎著她的視線,嘴角輕勾:“我想知道,這平陽王世子有什么魅力,讓你和別的女人一樣前仆后繼?除了相貌還有什么?……”
“前仆后繼?”蕭玉朵對這個詞表示意外,自己哪里是前仆后繼?“蘇天寒,我嫁給他是父母之命,不,是將錯就錯,這算不上是前仆后繼吧?你不是經常來的么?怎么會了解他,還說那些女人是前仆后繼?”
“在京城的時候,我并不怎么知道沐云放這個名字,不過平陽王的名號我倒是知道,不過出了京城,到北地這段時間,他的名字真是很響亮呢,可能說家喻戶曉也不為過。戰功赫赫,號稱‘玉面羅剎’,現在可是北地家喻戶曉的人物……”
蘇天寒像背書一樣,滔滔不絕非常流暢地將關于沐云放的一些事情說出來,一面還觀察著蕭玉朵的反應。
蕭玉朵還真的沒有時間與好奇心去打聽關于沐云放的事情,現在蘇天寒這么一說,她忙確定道:“我說,他真的這么厲害?家喻戶曉?要是這么厲害,京城里的人怎不知道呢?”
蘇天寒可是將門之人,消息這么不靈通么?
“京城不比邊地,戰亂頻繁,處處需要軍隊將軍的庇佑,所以能熟知不少將軍的威名,那里匯集著皇族、王族、貴族,還有各品大員,論官階沐云放只是副指揮使,論家世,只是一個世子,京城里世子一抓一把,最重要的是,沐云放好像從離京后,根本沒有在京城露過面,人們怎么會認識他呢?”
蘇天寒帶著蕭玉朵出了院落,慢慢往女眷在的花廳而去。
“去不去看梅花?”蘇天寒饒有興趣的發出邀請,“順便去收集一些花瓣雪泡茶,如何?”
這么奢侈講究?蕭玉朵立刻來了興趣,忙答應下來。
蘇天寒命人取來兩只青花瓷瓶,興高采烈和蕭玉朵去采雪。
因為剛剛下過雪,所以梅花凌寒怒放,每一個花瓣上都掬著很少的一簇雪,蕭玉朵心花怒放——這故人也很動生活,花瓣雪泡茶果真不是瞎掰。
兩人一邊小心收集著雪,一邊海闊天空閑聊著。
“你說什么?過了十五要回京城?——對了,你是京城的人,我怎忘了,話說我在京城的時候怎么就沒有遇見過你呢?真是遺憾啊。”
蕭玉朵白了他一眼:“我出身不過是小小商人,怎么能結識你這個紈绔——世家公子呢?你接觸到的估計都是所謂的貴女、名媛吧?”
蘇天寒停下手里的動作,看著蕭玉朵笑了笑:“怎么,你看我像紈绔么?我見過很多名媛、貴女,但是,真的沒有見過像你這樣的女子……”
“像我這樣的?我怎樣了?”蕭玉朵眼睛一瞪,這個將門出身的紈绔子弟,“告訴你,這大梁朝可只有我一個這樣的——”穿越人士!說出本小姐的出身年代,非嚇死你丫的!
“你不要激動,我想說沒有一個像你這樣的真誠,真實,活潑,還有——新鮮,我很——很欣賞。”
新鮮?蕭玉朵涼涼一笑:“麻煩你搞清楚,我不是水果。水果的新鮮有一段的時間。”
“對,你的新鮮沒有時間,一直都很新鮮——”蘇天寒欲言又止,頓了頓,又轉了話題,“你回京城省親,我也正好要回京城去見奶奶,到時候完全可以帶著你到處玩,在家的時候,你喜歡去哪里玩,是逛廟會還是去聽曲兒?這次我們回去再去好不好?”蘇天寒說到京城風物,來了興致,索性停下手中的動作,轉身看著蕭玉朵問道。
看著對方那熱切的目光,蕭玉朵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了,說實話,現在自己連大梁京城在哪個方向都不清楚,更何況那里的情況?可是,自己前身就是京城來的,自己還不能說自己不知道這樣誠實的話——那只能撒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