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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突然一笑:“但是好玩兒?!比缓髲埧诰秃埃骸案浮?
齊昱扯過他前襟就親上他嘴,惡狠狠欺壓一會兒才放開他道:“再叫我就讓你好生叫叫?!?
溫彥之嫣紅了雙唇,悶聲笑著抱著他腦袋,回親他一口:“你早些親我,不就好了么。”
“鬼精……”齊昱由他抱著笑,臉枕在溫彥之頸窩里,忽覺還挺安穩,稍稍直起些身子,咬他耳朵道:“溫彥之,兩族聘嫁之禮在備了,你有沒有什么想要的?”
溫彥之覺得癢,側臉靠在他頭上蹭了蹭,想想就搖頭,手臂微微收緊道:“不要了,我現下,什么都有了?!?
齊昱笑,“好,聘禮是送給宗家的,我還有一樣東西,單獨送給你。”
“是何物?”溫彥之眼睛一亮低頭看他,期待道:“馬棚圖紙?”
——嗐,什么馬棚,還記著呢。
齊昱沒好氣推開他,“得了,過些日子我接你去瞧,別猜了,猜得我心累?!?
溫彥之乖乖點頭:“你送什么都好?!?
——這才像點兒樣子。齊昱滿意地摸摸他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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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日往后推了幾日,溫彥之的姑父進京了,溫家同齊氏一族老宗議著這頭一遭的男人嫁娶男人,火氣很是大,一來二往因著喜宴在哪兒辦的事兒都要吵起來,最后還是齊昱莫名其妙說:“還辦什么喜宴!有病么!”這才消停了,只在禮單上頭明爭暗斗。
想必姑父是忙的,因進溫府只碰見過一回,看溫彥之近來豐潤了些,便語重心長說了句:“瞧瞧,扎馬步給了武基,身子就是好的。彥之,往后也要堅持。”
“嗯,姑父說的是,我日日都練著呢。”溫彥之恭恭敬敬作揖,目送姑父上車去宮里議事。
幾日里禮單的事情擱著,兩族為了齊昱溫彥之今后住哪兒快要撕破臉,齊氏宗親自然希望能多撈著些油水,有一半兒提議修繕北郊行宮作太上皇居所,這無可厚非。
齊昱:“有?。烤鸥紱]錢了還這么糟蹋?!?
溫彥之姑父卻在意齊昱自己名下積蓄的莊子銀錢一類,還要立據,若日后齊昱對溫彥之始亂終棄,齊昱名下產業都得歸溫彥之,叫齊昱凈身出戶。
溫彥之:“……”
姑父,他們有的您也有。
雙方都是百年積蘊的大宗族,規矩奇多,宗事奇雜,事事都要有講究,溫彥之和齊昱的事情若只講姻親,則沒什么君臣糾葛,便鬧騰來去沒哪邊兒相讓的,都是據理力爭。太后頭疼的要命,有一日終于將溫老爹給招進宮去促膝長談,晚上溫老爹是哭著回家的。
溫彥之飯桌上頗擔憂地給老爹夾了根肘子,溫家老二問:“爹,怎么了?”
溫久齡抽抽搭搭老一會兒,吭吭哧哧道:“……恥辱!”
“?。俊睖乩洗蟪赃M去的飯在喉嚨里嗆了一口,完全震驚:“不是,怎入宮見一趟太后就恥辱上了?父親您做了什么?”
溫久齡反手就一巴掌拍他腦門兒上:“想什么你!為父是說,此番進宮被太后一哭二哭地,不知怎么就答應不老少事兒,溫家被她扒了層皮,是這恥辱!你想的什么!”
溫老大無語:“……我,沒想什么啊,父親你激動什么。”
溫老二溫彥之:“……”
我們也,一點都,聽不懂,老爹和大哥,在說什么。
溫久齡哭唧著擱下碗,拉過幺兒子手道:“老幺,答應為父,這層皮你得從皇上身上扒回來!”
“……哦,”溫彥之懵懵點頭,“兒子知道了?!?
溫久齡放心點頭,拍拍他臉蛋兒,“好,繼續吃,最近都長好了,真乖?!?
溫彥之默默低頭扒飯。
日子平順中再過了三日,趕上了放榜,溫彥之接了方知桐、龔致遠一起,隨百姓聚往禮部貢院外的宣端門看熱鬧。
皇榜之下,一時京中有哭有笑有喜有悲,眾同科中,有買醉忘事的有買掛繩去懸東南枝的,也有如譚一秋這般穩坐釣魚臺,老早就知道自己能進士及第入殿試的,正和方知桐一臉冷漠地站在榜邊,思索要怎么討好溫彥之,兩日后才能從齊昱手里騙個頭甲有名。
“也忒沒意思,好賴我倆當初還興奮過一陣兒呢。”龔致遠站在馬車邊上看他二人,撇撇嘴,胳膊撞了撞身邊的人,“是吧,溫兄。”
溫彥之疑惑:“你興奮過么?我倒是沒有?!辈痪褪莻€進士及第。
“……”龔致遠忽覺魂靈遭受暴擊,一口血卡在喉嚨里:“當……當我沒說過。”
溫彥之道:“瓊林宴上東西倒挺好吃。”
“……是啊,”龔致遠吸吸鼻子,“山珍海味啊,我當年吃完跑了幾日的廁,想來還是福薄,這身子受不住?!?
“你還福???”方知桐笑著推他一把,“你娶了公主做媳婦兒還待怎樣?非要福厚到飛來橫禍就開心了?”
譚一秋舒眉笑問:“致遠哥,婚宴備得怎樣了?近日都瞧不見你人的,忙著伺候公主呢?”
說到這個龔致遠就唉聲嘆氣,“嗐,別提,從前不知她是誰,見不著還有個想頭,現下就在一城里呢,還是見不著!每日禮部尋我去做衣裳做彩禮的,我都以為能見著公主呢,結果每回都見不著,婚宴是快定了,但我巴不得能趕快些成婚,不然想她快想瘋了?!?
這一番話頗長,譚一秋聽罷只穩穩點頭,把握了精髓,指著龔致遠嚴肅歸納道:“他就是急色了?!?
方知桐和溫彥之頓時哈哈大笑,龔致遠跳起來就追著譚一秋打,兩個在宣端門下頭亂跑,周邊的人都看著指指點點地笑。
方知桐笑看著場中神采飛揚的譚一秋,彎起眉眼撞了撞溫彥之:“哎,皇上說起過一秋么?”
溫彥之一字一頓:“天——機——”
“得,”方知桐抱臂看他,“那你擱我那兒的唱戲匣子我就給你扔了?!?
“別別別!”溫彥之連忙轉臉央他,“知桐,你這不是難為我么?況皇上也真沒提過?!?
方知桐順著溫彥之的話細想了想,點頭,“沒提就好,沒提就是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