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tw197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等回了京城,我想給云珠立個衣冠冢。”溫彥之神情淡漠地看著江面的幾只水鳥,口氣中的灰敗在所難免。
江風有些大了,齊昱單手解下披風圍上他肩頭,在他身邊坐下,“你想好了?”
溫彥之垂下頭,苦笑了一聲,“連皇上的人都尋不見,云珠她……怕是不好了。”
齊昱攬他在自己肩頭靠著,寬慰了幾句,見江風彌漫,心想不如回客棧再說。此時,他忽見側方江面上一里開外,有一艘黑色大舟,正影影幢幢在江邊靠岸,其上只一點燈火,更沒豎旗幟,多少有些詭異。
不遠處,李庚年也站在樹上舉目一望,皺起眉頭,神情有些怪道:“此處漕運早已不行扁舟了,這是甚么人?”
沈游方安排了船上的事物,打甲板上走下來,聽他們說著這話,不由也抬頭望去,這一望,神色就變了:“不好,黑舟無幟,燈稀如豆,怕是水老虎。”
“水老虎是什么?”龔致遠站在李庚年所在的樹下,緊張地問道。
李庚年已經拿著劍跳了下來,看著那黑舟上走下的十多個人,冷冷道:“水老虎,便是江洋大盜。”
☆、第57章 【萬一他們沖過來呢】
從黑舟行下的十來人,正往眾人行來。淺灘之上,渡船尚泊,齊昱起身冷冷瞧著那邊,在李庚年目光詢問之下,并沒有要避開的意思。
李庚年便向各方樹上隱蔽的暗衛示意不要妄動。
龔致遠又老母雞似的擋在了溫彥之前頭,溫彥之笑道:“龔兄,這無妨的,眾侍衛都在。”
龔致遠緊張道:“萬一他們沖過來呢。”
齊昱面無表情:“……”你是當朕不存在么?
——真打起來,還指望你這猴子竄前面?
來人不知欽差同行,自然不是找齊昱麻煩的。沈游方站在渡船木梯上,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船上的旗幡,上面那一個斗大的“沈”字,以銀線繡著,便是夜幕之下,反著月光,從大老遠亦能看見。
可這伙人,便是瞧見了那“沈”字,卻依舊來了。
沈府以漕運起家,六七年來,南北漕運之中,江湖幫派里頭,皆有摯友,道中誰人不識?何人敢惹?這伙人瞧見了沈府的旗號,卻不退反進,無疑只有兩種可能,要么是不認識,要么就是認識,且就是沖著他沈游方來的。
齊昱也想到此處,挑眉問向沈游方:“沈公子可有頭緒?”
沈游方從木梯上走下來,與他們站在一起,笑得輕巧:“毫無頭緒。”
“是頭緒太多了罷。”李庚年呿了一聲,冷冷道:“估計又是你嘴欠樹的敵,招了太多都不記得誰是誰。”
沈游方哭笑不得:“自然是招過就算了,難不成樹敵還要留冊簽印。”
李庚年不想理他,轉問齊昱:“咱們一出手就是大內的路子,叫人瞧出來,可不大好。”
齊昱向沈游方揚了揚下巴,笑道:“不是有沈公子在么,能有我們何事。”
這便也是他答應沈游方同行的另一個緣故。畢竟欽差身份不能輕易暴露,一國之君的身份更是絕不能暴露,一行往南少不得些大事小事,若他總是權在暗處,或然在明面上就會吃虧,倒不如有個明面上的實在人,一路當個門臉,招搖過市亦是安全。
沈游方,就是個很好的選擇。
現在卻想不到,這門臉還能拉仇人。
在淺灘上的不止又齊昱他們一行人,更有兩三船散客,多是五湖四海飄慣的,早知黑舟不是好東西,皆是要往宿頭中避,可卻被那伙盜匪趕上了,倏地便圍了上去,刀鋒出鞘,威脅散客們交出細軟。
——竟不是專沖沈游方來的?還認真地打起劫來了。
“還真是盜匪?”李庚年不解,“要不去將他們拿了送官算了。”留著這伙人也是禍害,他說罷就要走過去。
沈游方及時抬手擋在他胸口上:“看看再說,莫沖動。”
李庚年反手一掌拍掉他臂膀:“有話說話,別動手動腳!”
沈游方收回手來笑,目光卻還是留意那貨盜匪。只見他們一旦收了錢財之物,亦不再為難那些散客,留著三兩人執刀看著他們,其余的還是朝著眾人走來。
“哎,你們,有什么值錢的都交出來。”領頭的一個穿著毛皮襖子,一身勁力卻痞子模樣,拿刀指了指站在前面的沈游方,“瞧著像是富裕的,這就接濟接濟哥幾個罷!”
身后嘍啰們一陣哄笑。
慣常遇匪,大家大戶還是要抵擋一陣的,可沈游方只是笑了笑,就掏出身上一個鼓囊囊的錢袋向前遞:“一船上的實在錢都在此處,你們拿去,其他的再沒有了。”
如此,倒換做眾盜匪有些愣,一時竟沒人來接。沈游方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幾息,領頭反應過來,趕緊給前面的嘍啰使了個眼色,那嘍啰才連忙接過錢袋來,竟又用詢問的目光看向領頭的。
——果然有鬼。李庚年握緊掩在披風下的劍,又往齊昱身邊走近了一步,時刻警備。
領頭的扒開嘍啰走到眾人面前,“實在錢沒有了,金銀細軟也使得!”他一眼就看見了被人擋在后頭的溫彥之,眼珠一轉,好似終于想到了好辦法,上前一推擋在中間的龔致遠:“后頭這小公子像是個有料的!”
見他要對溫彥之下手,站在旁邊的齊昱二話不說,狠狠一腳就踢在他腹上。
這一腳下了力道,領頭痛呼一聲,跌了個大趔趄,咬牙切齒捧著腹站起來,可神情竟見一絲高興,終于吆喝:“他還敢抵抗!給我上!宰了他!”
他呼殺的分明是齊昱,可嘍啰們瞬間一呼而上,當先竟不是沖著齊昱去的,而是亂刀結成陣式,齊齊向沈游方砍去!
——所料果真不差,竟還是來尋仇的。沈游方兩步靈閃,避過一刀,不禁掉以輕心,手中轉出折扇,回過風隨意數擊扇下,卻不料那幾個嘍啰竟也是有功夫的,一一都將他格擋了回來。
“不好,是練家子!”李庚年眼見不對,手起劍出沒入其中,一劍擋過了橫斬向沈游方的一刀:“他們不是普通盜匪,這是個殺陣。”說罷一聲口哨,登時周遭八名暗衛猶如飛鷹般落下,結成護陣圍住齊昱等人。
沈游方四處經商,習武不過為了自保,雖是有所建樹,可所對也多是單人或普通盜匪類,面對此種殺陣毫無經驗,經李庚年救了他一刀,聽此提點,卻也不見多緊張似的,只徐徐笑著道:“謝過李侍衛。”
李庚年氣道:“這是說謝謝的時候?你當心身后!”
他從小在皇城司摸爬多年,什么殺陣沒有見過,這種殺陣并不需要陣中每一個人的武功有多高,而是重在無限的輪換,但凡能圍住一人,憑他是高手,若是不知破陣,也是無法全身而退。
齊昱牽著溫彥之瞧了一陣,道:“有意思,不知沈游方是惹了誰,這么大陣仗要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