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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喝了口茶:“我剛剛看到了公子掛著印有上官家族標志的玉佩,不過老眼昏花,并不十分確認。除此之外,當年上官期與霍后關系極好,自己當差時有幸見了上官大人幾面,印象頗深。上官公子與祖父長得甚是相像,尤其是剛剛上官公子侃侃而談之時,頗有當年上官期大人的風范。”
“上官期?”玄衣公子皺眉,“當年上官桀謀反敗露,是霍光……當年上官氏滅族,只剩下當時的上官皇后也就是霍光外孫女活了下來,沒想到傳說中的霍氏遺腹子上官期也活了下來。”
上官公子輕嘆道:“當年全因霍氏當年逼人太甚,不得不反,上官氏宗族罹難,只剩王父一人。王父一生謹記家仇,為重振家門終日疲于奔波。如今總歸因您眼力超群,故我敬您一聲老先生,但話不可以亂講,王父與霍后關系好?這我是絕對不相信的。”
玄衣公子說道:“上官公子說的是,霍氏與上官氏不共戴天之仇,上官期怎么會與霍成君關系好呢?老先生你記錯了的吧。”
老頭搖搖頭:“我自然是不會記錯的,當年的事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們若是想聽,我可以講幾件以前的事情,權當故事解悶兒的,不必認真。”
上官公子與玄衣小公子對視幾秒,還是小公子先開了口:“且不管是真是假,有勞老先生講來聽聽,上官公子也可不必太過當真。”
上官點頭同意,老頭看了一眼小公子,笑了笑:“公子確實面熟,不過我是真的想不起來了。”
小公子面露尷尬:“老先生也真是的,看誰都面熟嗎?在下不過是從家里逃出來想聽故事解悶兒的,老先生就不要推脫了。”
上官公子也笑著說道:“是啊,老先生就不要調侃小兄弟了,不過是誰家千金扮男裝出來放松一下,本就無可厚非。”
玄衣方知自己女子身份早已被兩人看破,只是不好意思的報上家門:“卓氏女,長安人士。”
老頭倒是若有所思的樣子,也沒再說什么。
只是吳生講說早已講完,天色已晚,小店正要打樣,小二過來催促時三人不想敗興而歸,上官便給出幾串錢幣,讓這市樓繼續開著,茶水不停滿著。
卓氏給兩位看茶,輕聲說道:“既然老先生剛回長安,上官公子也初到長安,那我這地地道道的長安人本應盡地主之誼的,卻不料被上官公子搶了先,在下只好給兩位上茶了。家母好茶,說是這家市樓的茶均采自荊楚之地,最為清香沁人,齒頰留香。二位請用。”
老頭喝了一口茶,看著熱氣從茶杯之上慢慢向上飄直至不見,娉娉婷婷似少女,慢慢說道:“這個故事,十之八九都不是我親眼見證,聽來解悶兒還好,萬不可當真。”
兩位都道明白。
老頭又說道:“既是他人所講,加之年代久遠,我也忘了一些,便更難辨真偽了。這是七十年前的事情了,但我親眼目睹的,只是六十年前的主角對當年故事的回憶罷了。那我要講的這些故事,可要想從六十年前那個夜晚講起了。”
這個七十年前故事終于要被人重新道起了,明明每天有那么多人說起,就連說書先生也講過這些事情,可這故事真正的面孔,終于要裹挾著歷史的塵埃和老人衰弱的記憶,重現在后人面前。
最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