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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番這玄衣公子,稍微有些驚詫卻不動聲色的喝了口茶:“在下只是個閹人,公子有什么,偏要從我的口中得知的?”
玄衣公子抿了抿嘴唇,還是開了口:“剛剛老先生是說,這霍皇后當(dāng)年沒有毒殺太子?”
老頭不置可否,只還是打量著面前的玄衣公子,好像在思考什么,答非所問:“公子倒是有些面熟,好像我們之前見過?!?
玄衣公子正要說些什么,倒聽到隔壁桌傳來的笑聲——這笑聲似乎并不是在迎合那邊的說書先生。
“有什么問題嗎?”玄衣公子斜眼望去。
隔壁桌坐著的是一個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青年男子,從其衣著打扮來看應(yīng)該也是一個達官顯貴,但從其氣質(zhì)舉止來看,卻頗有風(fēng)流不羈的氣韻。
那人并未收斂笑意,反側(cè)身對著玄衣公子說:“現(xiàn)在的騙子可是越來越多了,小孩子可要睜大眼睛看清楚了。這老頭看樣子至多六七十歲,往多里說,就算是七十五歲,霍后毒殺太子那年也只是個十歲左右的小孩子。一個十歲的小孩子在當(dāng)時能知道什么?會知道毒殺太子這樣的事情嗎?”
玄衣公子轉(zhuǎn)念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便回頭看了眼那老頭:“而且,老先生是有喉結(jié)的,這至少證明十歲時,老先生還沒有進宮,對不對?”
青年男子頗為賞識的看了一眼小公子,又扭頭對那老頭說:“宮里的宦官晚年出宮,應(yīng)該是給足了錢兩的,現(xiàn)在看你的穿衣打扮,到底算是落魄些的。算算日子,大概是元帝年間入的宮,后來犯了事才沒有足歲出宮,是不是?”
這青年男子和小公子正等著老頭反應(yīng),卻不料老頭沒未表現(xiàn)出任何諸如謊言被拆穿后的惱羞成怒或是依然像行騙的“垂死掙扎”,他只是微微一笑:“公子好眼力?!眳s指意不明。
小公子又對這個青年男子感興趣了,便笑著對他說:“這位兄臺,這位老先生可能是當(dāng)年當(dāng)差時,在宮中聽到一些幾年前的宮闈秘史,而你,你這么自信滿滿,言之鑿鑿的,你又是為何,難不成你知道一些事情?”
那男子爽朗一笑:“我算是看明白了,小兄弟你喜歡聽故事對不對?可惜我這里沒有故事,只有事實。不說別的,當(dāng)年霍后一定是毒殺過太子的?!?
“事實?這霍后毒殺太子,總歸還是坊間傳聞,兄臺憑何如此篤定?”玄衣說道。
這男子輕蔑一笑:“這還用說嗎?因為霍后當(dāng)年無所出,霍光又剛剛?cè)ナ溃@霍家人坐不住了,才出的手??傊羰蠑_亂朝綱,該死!”
玄衣公子撇撇嘴:“這大街上人人不都是這樣想的嗎?就說這吳勝孔也是這樣講的書啊,人家還比你會講故事呢。再者說了,你這樣一言以蔽霍氏,到底失之偏頗啊?!?
這青年男子還沒來得及說什么話,卻聽到老人在一旁大笑起來,好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的樣子。
只見老頭側(cè)下身子,將自己正對著那個青年男子,嘴上確實對著小公子說道:“小公子,你也不要怪這位公子這么激動,上官氏人總會對霍氏心懷有恨的?!?
小公子沖著那青年男子驚奇道:“你是上官家的人?”
這上官公子被人揭露了身份,倒也不忸怩作態(tài),反而對著老頭的眼力有幾分贊許,自我介紹道:“上官由,系上官桀之玄孫。老先生好眼力,還是想要問一問,在下剛從天水郡到長安,究竟是怎么認出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