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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齊濕了毛巾遞給江義,江義一邊幫慕秋涼止著鼻血,一邊道:“很顯然,這次是沖著余安來的,昨晚他們放信說要交換人質,大公子派了三萬兵將還埋伏在東城。”
“大哥?”慕秋涼微蹙眉頭,瞥了一眼江義。
江義和梁齊連忙行禮,抱歉道:“公子實在對不住,我們看你一直昏迷不醒,沒有辦法才去找的大公子,畢竟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我和梁齊都擔待不起。”
慕秋涼沒有追究他們,揉了揉發漲的腦袋,問道:“大哥現在在何處?”
江義回道:“不知道,早上來了一趟,看了看你又走了,我已經告訴他了交換人質改了時間。”
慕秋涼站起身,向門外走去,吩咐梁齊:“去把大哥找來,先不要調用皇家兵將,這事不簡單,背后非常復雜,查清楚之前不能驚動皇上。”
梁齊回道:“好,我現在就去。”
慕秋涼出了房間,來到關押余安的房間里。
此時的余安還處在昏迷當中,身上的白色衣衫被鮮血染紅了大半。
慕秋涼蹙眉問:“怎么回事?”
江義回道:“是大公子刺的,還不讓找大夫醫治。”
慕秋涼輕嘆了口氣,吩咐他:“快去找大夫,幫他包扎傷口。”
江義:“好。”
江義叫來了大夫,大夫為余安處理完傷口,慕秋涼吩咐江義給余安換了身衣服,還讓大夫給余安灌了藥。
慕秋涼先去召集了暗士,然后把京城內外所有可疑的地點都埋伏了一遍,最后又買下了京城里所有商販的煙花爆竹,安排到各個街道。
做完這一切,等他回到別院時,慕秋淮已經回來了。
慕秋淮看到他,滿是激動地上前問道:“二弟怎么樣?還有哪里不舒服?”
慕秋涼請他坐下,回道:“多謝大哥關心,已無大礙。”
慕秋淮很是不解地問:“二弟為何要我撤兵?對方非常狡猾,現在改變了交換的時間和地點,也不知其中是否有炸。”
慕秋涼跟他表明了自己的擔憂:“我知道大哥很關心我,但是我不想讓大哥牽扯其中,你動用皇家兵將,即便隱瞞的再好,終歸會被父親和皇上知道,這事,我自己會看著處理。”
慕秋淮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那么關心弟弟,弟弟竟然一點也不領情,他不解問:“為何就不能讓父親和皇上知道?這本就不是小事,余安背后的人不簡單,我們應該把他找到抓起來,即便我用了皇家兵將,皇上和父親也能理解,畢竟要救的人是我們親王府的云初念。”
云初念現在確實是親王府的人。
很多事情,慕秋涼還是不想讓慕秋淮知曉,他沉思了片刻道:“大哥的好意我懂,此事是我和云初念的事,我不想讓任何人插手。”
不想讓任何人插手?慕秋淮眸光立即暗沉下來,冷聲問:“你在提防我?”
慕秋涼急忙道:“大哥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
慕秋淮站起身,深吸了口氣:“那好,既然你不讓我管,從今以后你的任何事情我都不會再管。”
他說完就往門外走,走到門前又停了下來,看向慕秋涼,開口語音又沉了一些:“她既然已是你的妻子,你何必還要這樣提防?”
提防?他哪有提防。
慕秋淮說完就大步出了房間,慕秋涼給江義擺手:“快跟上去,好好解釋解釋。”
江義嘆了口氣,急忙去追慕秋淮,這差事有點不好辦,慕秋淮這脾氣,他怎么能解釋的清。
房間里安靜下來,慕秋涼艱難地撐住虛弱的身體坐下來,他拿袖子擦了擦鼻子,發現又流血了。
這樣一直流下去也不是辦法,雖然他不知自己還能活多久,但是他真的很害怕有一天倒在云初念面前。
他現在連保護她的能力都沒有,更何況他去世以后呢,丟下她一個人,她要怎么活下去?
這時候,梁齊端了藥過來,放到他面前道:“公子,該吃藥了。”
慕秋涼蹙眉問:“什么藥?哪位大夫開的?”
梁齊回道:“回公子,是江太醫,他給您開的治療外傷的藥。”
江太醫,慕秋涼唯一一個信任的醫師,那也只介于多年前,后來他很少生病,就沒再找他醫治過。
慕秋涼把藥喝完,交代梁齊:“我這傷不礙事,以后別讓他再來了。”
梁齊有些猶豫:“公子,身體健康最重要,我瞧著江太醫人挺好的,咱沒必要防備他。”
梁齊非常了解慕秋涼,慕秋涼是一個做事極為小心且又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的人,尤其在用飯和用醫方面,戒備心十分重。
慕秋涼依舊道:“不是重傷,過幾日就好了,不必驚動大夫,尤其是太醫。”
說話間,江義折返了回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對慕秋涼道:“公子,大公子那里解釋清楚了。”
他說著,把手里的一個令牌遞給他:“這是大公子給你的令牌,說這個令牌可以隨意調動他門下兵將,讓你留著有備無患,我瞧著大公子也是心疼你,害怕你再受傷,你不讓他插手這事,他心里自然不舒服,換做是你,你也會不開心,畢竟是親兄弟。”
慕秋涼接過令牌,什么也沒說。
在他的計劃里,大哥只有置身事外才能得以安全。
他不想讓大哥牽扯到這場復雜的斗爭之中。
——
云初念被關在房間里一整日,這一日里,有人過來給她送水送飯,云簡沒有再來找過她,也沒有再聽到她的哭喊聲。
云初念向守門人尋問云簡的情況,守門人說,已經有大夫給她醫治,情緒穩定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