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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他好像在明知故問。
云初念斟酌了片刻,道:“王爺身份尊貴又是皇家身份,其實,應該是民女問一句,王爺請我至此可有什么要事。”
請?她居然如此淡定地用“請”這個字。
既然她都如此客氣了,三王爺說話也沒太強勢,淡聲道:“云簡應該都告訴你了,我把姑娘帶來此地,為的就是交換我兒余安。”
他親自承認了,余安果真是他的兒子。
云初念頷首道:“說起來我與余安公子也算有緣,前段時間我外出寫生不甚墜河,還是余安公子救了我。余安公子在繪畫方面頗有造詣,讓人欽佩,我和慕秋涼都與他相識,若是他在慕秋涼那里,想必慕秋涼也不會為難他。”
云初念語音溫柔,說的心平氣和,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真的是來做客,一點也不像被綁來的人質。
三王爺被她這番說辭惹笑了,問她:“你不怕我?我可是把你綁來的人。”
云初念沒敢看他,輕聲回道:“自然怕,怕到手心冒冷汗,雖然怕,那也是被王爺的威嚴震懾的,您是有權有勢的王爺,我一弱女子,懂得什么叫自不量力,王爺是做大事的人,應該不會輕易傷害我一小女子。”
三王爺覺得她說話很有趣,也覺得她很聰明,又問道:“既然你知道我不會傷害你,那你來找我的目的又是什么?”
這一次,云初念抬頭看他,很認真地回道:“我過來只是想確認云簡口中的話是否真實,云簡是我的堂姐,看著她傷成那樣,我很是心疼,云簡姐姐一直強調她是無辜的,若她真是無辜的,還請王爺放過她和她的娘親。”
“沒想到你還是個菩薩心腸。”三王爺挑唇一笑。
“倒不是。”云初念否認,“畢竟同為女子,她又不是大惡之人,任何生命都值得尊敬,她現在傷口發作,一直備受煎熬,應該盡快得到很好的治療。之前我和余安公子一起繪畫時,他曾對我說,行善之人必有福報,人命至上自是不能隨意踐踏,余安公子是個善良的人,他的善良感染了我,所以我想王爺應該和余安公子一樣,都是大善大義之人。”
“好一個大善大義。”三王爺仰頭一笑,問她:“你想道德綁架我?”
云初念搖頭:“不是,是真心這樣認為,王爺,不如這樣,交換余安的時間改一改。”
“改一改?為何要改?改到什么時候?”三王爺問她。
云初念回道:“改到三日之后,我了解慕秋涼,他應該不會輕易交人,畢竟他已經知道余安的身份。本來皇上是給我和余安賜婚,可是慕秋涼得知余安的身份后,不僅讓皇上改了圣旨,還把余安抓了起來,您不覺得這其中有問題嗎?”
“他一個親王府的次子,皇上怎么能輕易聽他的話隨意改變圣旨,我覺得,您不妨再觀察觀察,以免中了圈套。”
三王爺覺得有些好笑:“你這是打的什么主意?想出賣慕秋涼?”
云初念搖頭:“出賣自然不敢,我已與他成婚,我們整個云家都與他牽扯上了關系,但是世事無常,誰能保證慕秋涼會為了我真的放了余安,我沒有這個信心,我只想爭取一個活下來的機會,你讓他等三天,三天后就會知道他是真的想救我,還是假的想救我。我一介女子,不懂你們之間的權利斗爭,我只想好好活下去,我也希望余安公子能平安活下去。”
“你喜歡余安?”三王爺抓住了一個重點問題。
云初念沒有回答,只是揚唇笑了笑。
她這個笑容很有深意,三王爺琢磨了好一會,最后斟酌一番,道:“那好,你且再在這里待三日。”
云初念頷首道謝,然后問他:“那王爺能否請個好一點的大夫為云簡醫治傷口?她疼的不停哭喊,招來了外人不就麻煩了。”
“好。”三王爺一口答應,“我會請最好的醫師為她醫治。”
云初念又給他深深行了一禮:“多謝王爺。”
云初念行完禮,三王爺并沒有立即讓她走,而是起身走到一處花幾前,拿起上面的一盞青花瓷瓶,道:“這個花瓶是你父親生前送給我的,你父親是一個非常有才能的人,也是一個值得交的朋友,只可惜走的早,去世前我也沒能見他最后一面。”
云初念不知他為何會發出這樣的感慨,聽語氣和神情不像是演的,她輕笑道:“多謝王爺掛念家父,想必家父也從未忘記您這位好友。”
三王爺把花瓶放下,又審視了她一眼,笑道:“打小我就覺得你這丫頭聰明,沒想到長大了更聰明。”
云初念謙虛一笑:“多謝王爺夸獎。”
三王爺道:“你且回去休息,有什么需要告訴守門的人,他們不會為難你。”
云初念頷首一禮,退出了房間。
出去以后,云初念又重新回到了原來的房間里。
一路上她都在琢磨三王爺的神情和說的每一句話,從對話中可以看出,三王爺根本不在乎云簡看到他殺人這件事情。
也從三王爺話中可以得知,三王爺確實和她的父親比較親近,并且兒時也見過她,既然見過,就算尼姑當時說云初念就是云簡,三王爺也不會相信,畢竟三樣自幼就認識她。
那么,云簡有可能在撒謊,也或許是她口中的“娘親”在撒謊。
她那個“娘親”到底是誰呢?
云簡又怎會相信那就是她的親娘?
這位三王爺表面看起來像個謙謙君子,實則是個什么樣的人云初念一時很難看出。
現在她爭取了一些時間給慕秋涼,希望他能想辦法救出自己,又不會中了三王爺的圈套。
時間拖的越長,越能打亂三王爺的計劃,也能給慕秋涼爭取更大的勝算。
她想,依慕秋涼的能力,三天應該足夠了。
——
慕秋涼昏迷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傍晚才醒來。
醒來后他一把抓住江義,問道:“怎么樣?有沒有云初念的消息?”
江義見他醒來,激動的眼含淚光,急忙回道:“有消息,有人放話,三日后帶著余安去交換。”
慕秋涼急忙起身下床,問道:“背后的人是誰?在哪里交換?”
他說罷,剛站起身,眼前一黑,差點暈倒過去。
江義一把扶住他,看到他鼻子又開始流血,叫來梁齊打來了水和拿來了毛巾。
他扶著慕秋涼坐下,勸道:“公子你先別激動,身體要緊,你坐下來慢慢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