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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溥在安樂侯府門口略踟躕了一會兒,并沒有跟著趙曦一起,而是叫住了沈玉嬌。
“小嬌嬌,你差個(gè)人進(jìn)去問問,你三叔在家么?”趙溥問道。
沈玉嬌有些意外,但也沒推辭,便讓門口的人進(jìn)去問沈湘是不是在府里。
“殿下要進(jìn)去坐一坐么?”沈玉嬌詢問道。
趙溥笑笑,道:“若你三叔在,我就進(jìn)去坐坐。”
沈玉嬌微微皺眉,但并沒有追問。
很快,進(jìn)去的那下人便出來了,說沈湘并不在府中。
趙溥仿佛有些失落,卻也沒再說什么,便向沈玉嬌擺了擺手,便朝著另一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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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jìn)到府中,剛到娉婷院門口,沈玉嬌便被姚夫人身邊的黃雪給攔下了。
“五姑娘,我們太太想請你過去呢!”黃雪客客氣氣地說道,“太太也不知姑娘什么時(shí)候回來,便讓我在這兒一直守著。”
沈玉嬌笑了笑,道:“你先回去和你們太太說,我稍后就過去,且讓我喝口水換件衣裳吧!”
黃雪大大方方地笑道:“那我便先回去回我們太太了。”
沈玉嬌應(yīng)了一聲,便看著黃雪規(guī)規(guī)矩矩地離開往浮蓮園去了。
進(jìn)了娉婷院,戴嬤嬤便迎了上來,口中笑道:“方才二太太身邊的黃雪姑娘一直在外頭等著,我讓她進(jìn)來坐,她也不肯,姑娘碰著了沒有?”
沈玉嬌一邊讓跟在身后一天的木樨等丫鬟下去休息片刻,一邊笑道:“遇著了,說是二嬸想見我,又不知道我什么時(shí)候回來,便在外頭等著。”
戴嬤嬤帶著鈴蘭等人伺候著沈玉嬌換了衣裳,口中道:“那姑娘這會兒就過去,還是用些晚膳再過去?”
沈玉嬌道:“這會兒就過去吧!說不定二嬸找我也是有什么事情。”
戴嬤嬤道:“下午的時(shí)候,老太太身邊也派人來過一次,但并沒有說是什么事情,聽說姑娘不在,就走了,這會兒是不是打發(fā)個(gè)人過去說一聲?”
沈玉嬌忍不住笑了一笑,道:“今兒是怎么,都找我有事情了?老太太那邊就不必專門打發(fā)人過去了,想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還是先去二嬸那邊吧!”
這樣說著,她換了一身家常衣服,便帶著鈴蘭海棠還有何嬤嬤往浮蓮園去了。
剛一進(jìn)浮蓮園,便只聽到沈玉媱歇斯底里的叫嚷,她吼道:“憑什么!!母親,就連你也看不得我好嗎?!娘娘都說了,我是可以用正妃分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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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輕重
沈玉嬌在浮蓮園門口停下了腳步,向門口守著的婆子笑道:“勞煩進(jìn)去與二太太說一聲,就說我已經(jīng)來了,這會兒不知方不方便進(jìn)去?”
婆子滿臉堆笑地答應(yīng)了,急忙進(jìn)去里面通傳。過了一會兒,黃雪便出來了,向她笑道:“五姑娘,太太就等著呢!”
沈玉嬌笑著上前去,問道:“倒是讓二嬸久等了,是我的不是。”
黃雪親近又不失禮貌道:“索性五姑娘來了,晚膳也就在咱們這兒吃好了。”
沈玉嬌笑著說道:“那便要看看二嬸樂不樂意賞臉了。”
兩人說著,便進(jìn)到了正廳當(dāng)中,姚夫人恰好聽到了一個(gè)話尾,于是問道:“是在說什么賞不賞臉?”
沈玉嬌上前去行了禮,口中道:“方才黃雪姐姐說晚飯的事情,我就說得二嬸您賞臉,我才能厚著臉皮在二嬸這里吃飯呀!”
聽著這話,姚夫人不禁笑了起來,道:“自然是賞臉的,晚上小廚房做了魚,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一邊說著,她示意沈玉嬌坐到她身邊去,又道,“今日找你也是突然,是有件小事兒得告訴你,這事情說大也不大,卻有些急。”
沈玉嬌親熱地挨著姚夫人坐了,笑道:“是什么事情,二嬸盡管說便是了。”
她們倆這么親熱講話,倒是讓一旁氣鼓鼓站著的沈玉媱紅了眼睛,她上前了兩步,硬生生把沈玉嬌給拉了起來,道:“你出去,我和母親話還沒說完呢!”
鈴蘭手快地扶了沈玉嬌一把,怒道:“二姑娘,你怎么能這樣對我們姑娘?我們姑娘什么都沒做你就動手!”
沈玉嬌詫異地看了一眼沈玉媱,又聯(lián)想到之前在浮蓮園門口聽到的那么一句話,心中倒是有幾分了然,于是安撫地拍了拍鈴蘭的手,然后道:“二姐是怎么了?若是有氣,也不該這么不分青紅皂白地往我身上出,我可沒得罪過二姐。”
姚夫人皺了皺眉頭,示意身后的嬤嬤帶著沈玉媱出去,口中道:“你的事情,稍后再說。”
沈玉媱掙脫了那嬤嬤的手,道:“母親,我才是你親生女兒,憑什么你可以對著五娘和藹可親,偏偏對我就沒個(gè)好臉色?”
姚夫人克制地看了沈玉媱一眼,按捺著火氣道:“你如今是待嫁的人了,理應(yīng)好好準(zhǔn)備嫁妝,也不應(yīng)當(dāng)整理日攀扯別人。你先下去吧,你的事情我會給你處理的。”
“我今日就要母親的一句準(zhǔn)話,憑什么我的嫁妝就只能用粉紅水紅玫紅了?娘娘都說了,我是可以用正妃分例的!”沈玉媱紅著眼眶吼道。
姚夫人閉了閉眼睛,努力讓自己語氣聽起來平和,她道:“正妃側(cè)妃是有分別的,也是有規(guī)矩的。除了正妃以外,其他的側(cè)妃侍妾都不能用正紅,這些事情你以前若是不知道,今天我已經(jīng)說給你聽了。娘娘說你可以用正妃的分例,但不代表你就是正妃了,該講究什么規(guī)矩,就講究什么規(guī)矩。”
沈玉媱聽著這話,淚水就只在眼眶里面打轉(zhuǎn),她哽噎地哭道:“憑什么?”
聽著這話,姚夫人再也壓不住心頭的火了,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吼道:“就憑你下賤地和一個(gè)不認(rèn)識的野男人在外頭媾和!就憑你不自愛,憑你不知羞恥!你有什么臉在這里哭!要不是我和你爹陪著小心,把幾十年攢下來的一點(diǎn)面子都賠光了,你以為你還能讓那什么齊王認(rèn)賬,娶你這個(gè)不要臉的賤人當(dāng)側(cè)妃嗎?!”
沈玉媱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姚夫人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姚夫人卻并沒有停下來,又怒道:“你以為尚書嫡女跑去當(dāng)側(cè)妃是個(gè)很光榮的事情么!你知道你爹在外面頭都要抬不起來了嗎!明明給你鋪好了青云大道,有平頭正臉的正房太太可以做,你偏偏要跑去做小……沈玉媱,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沈玉媱哭道:“當(dāng)王妃,難道不是高過一切嗎!就連五娘也嫁給陳王了啊!”
“你拿什么去和五娘比!”姚夫人震怒,“比你將來就是小老婆?比你將來生的小孩全是庶子庶女?你要是有本事也掙個(gè)正妃回來給我看啊!你整日攀比,整日想著一些不知所謂的東西,究竟是為什么!”
沈玉媱聽著這話,整個(gè)人都懵了一樣傻乎乎地站著,嘴唇哆嗦了幾下,沒有說出話來。
“夠了,你下去吧!你的事情一會兒再說。”姚夫人有些煩悶地坐了下來,擺擺手示意嬤嬤帶著她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