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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邵景申委屈答應(yīng),退開一點距離,“這樣可以嗎?”
辛慈看他一副逆來順受的態(tài)度,倒是覺得有些好笑,沒說話又走回廚房去煮面。
邵景申收拾了剩菜,跟著去了廚房給辛慈打起了下手,他講話辛慈仍是不搭理,但是下面的時候他留意到辛慈下的量完全足夠兩個人吃,他又雀躍了起來,黏著辛慈姐姐姐姐的喊。
煮好了面,辛慈盛了自己的就端去院子里,邵景申像是不知道她多煮了一樣,跟在她后面,沒有她發(fā)話,他就乖乖站著。
辛慈坐下來吃了幾口,本不想管他,可他一直站在后面盯著她吃面,讓她實在是受不了,回頭瞪了他一眼,“現(xiàn)在吃飯還要我給你端過來是吧。”
邵景申見她說話,明亮的雙眸閃了閃,嘴角止不住揚起,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忙搖了搖頭,轉(zhuǎn)身把自己那份端了出來,試探著把碗放在了離辛慈最近的位置上,見辛慈沒什么反應(yīng),立馬坐了下去,生怕辛慈開口趕他。
“姐姐,你還生我氣嗎?”邵景申歪了歪頭,盯著辛慈小心翼翼開口。
辛慈沒說話,安靜地吃著自己的面。
“不說話是不生氣嗎?”邵景申假裝不懂反問,拉了拉她的袖子繼續(xù)賣乖:“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和我說話好不好?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姐姐,我舍不得你…”
辛慈聽到他的話怔了一下,連咀嚼都忘了就直接吞了下去,面太大塊,堵在喉嚨里,嗆的她止不住咳了起來。
邵景申連忙撫上她的背輕拍順氣,擔(dān)憂道:“慢一點吃。”
辛慈緩了緩,抬眼看他,明天就要走,那么突然,眼眶有些濕潤,她側(cè)開臉,離別總是傷感的,就算是一只貓一只狗突然離開也會傷心的,更何況是一個日夜相伴的人。
“姐姐,我很快就會回來的。”邵景申撫著她的背,輕聲承諾著,“我保證,等事情處理完,我馬上就回來!”
辛慈看了一眼他認真的樣子,拍開了他的手,低著頭繼續(xù)吃起面來。
她其實想問很多問題,為什么那么快要走,為什么不早早告訴她,回去要做什么,又為什么還要回來……
疑問被埋在心底,問再多有什么意義,徒增傷感罷了,誰能肯定他一定會回來,外面富貴云集,等他見識到了,又怎么會再愿意回這個破敗偏遠的村子,走出去也好,他聰明能干,什么東西都是一點即通,又生的一副好模樣,確實不應(yīng)該和她待在這樣的地方虛度光陰。
明知道他應(yīng)該奔向好前程,可心里還是泛起漣漪,辛慈只覺得鼻子有些發(fā)酸,匆匆吃了面,也管不了邵景申如何喊她,就跑去盧順家照顧盧大娘。
只剩一天不到的時間,邵景申有心想拉她在身邊多待一會兒,可又不敢,他收拾了碗筷,去了一趟知州城采買了許多油米和家用物件,又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掃了干凈。
給辛慈迭衣服時,想了想還是把辛慈自己做的那幾身短衣褲,塞進了自己本就不大的行囊里。
天熱了,他不在,辛慈不能穿這個。
或許是整夜沒睡,辛慈渾渾噩噩在盧順家過了一天,連盧順都察覺到她不對勁,催她趕緊回去休息。
辛慈不肯,一直拖到了晚上邵景申找過來,她不好在盧大哥面前和邵景申吵,只得回去。
她真的是又困又累了,渾身疲憊,可精神卻分外亢奮,她一個人慢慢走在前面,邵景申安靜跟在后面,兩人一路無言。
回了家,邵景申喊她吃飯,他又做了一桌子菜,可辛慈根本不想吃,也不想面對他,即將分別,辛慈做不到坦然接受,逃避是最好的。
她徑直回了屋子,縮回了被子做的殼里,她要好好休息。
邵景申端著熱好的飯菜進了屋,屋里沒燈,辛慈躺在床上拒絕和他交流,他放下了盤子,坐在辛慈床沿,想伸手摸摸她,可又頓住收了回來。
“你這幾天都沒睡好,早一點睡覺也好。”邵景申輕聲開口,“不過餓了的話就起來吃一點吧,我做了你愛吃的排骨和魚。”
辛慈閉著眼沒說話。
“姐姐,你還記得我剛來的時候嗎?”邵景申笑了笑,聲音溫柔又緩慢,“我不愛說話,是你一點點教我引著我說,我身上的傷也是你悉心照料才好的,我騙了你是我不對,可我也并非全是謊話,我遭受的虐待是真的,沒人愿和我說話我才變成啞巴也是真的,我想留在你身邊更是真的。”
“我回邵府是有不得不如此的原由,”邵景申頓了頓,沒有講出原因,未知的事情讓辛慈知道了只會讓她擔(dān)心,他一手撐在床邊將身子探了過去,辛慈整個人窩在被子里,連臉都看不到。
他猶豫了幾分,只伸手摸了摸辛慈露在外的長發(fā),“好好睡一覺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