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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慈站起身,邵景申還跪著拉著她的衣服,她想扯開他的手,他又蹭過來拽她。
“你夠了?!毙链扔行┎荒蜔母觳蚕雽⒗饋恚澳阆绕饋怼!?
“那你不許不理我。”邵景申抬頭看她,楚楚可憐,仍不肯起,“我真的知道錯了,姐姐……”
辛慈盯著他,他次次都倔得要死,無非是吃準了她會心軟放過。
辛慈掙開他的手退后了幾步,見邵景申又要過來,立刻開口阻止,“別動!”
邵景申身子頓住,聽話沒有再向前。
“你愛跪就跪著吧。”辛慈轉身進了屋,直到關門的那刻,邵景申都沒有講話,只是委屈地盯著她,關門的手終是放慢了速度,辛慈嘆了一口氣,“你要回去就快點回去,省的我見了你心煩。”
門被關上,視線被阻隔,邵景申看不見辛慈的人,卻仍沒有站起來,挺著背在院子里跪得筆直。
天雖然黑了,可離睡覺又還早,辛慈點了燈,又忍不住透過窗子的一角打量外面,都已經一個時辰了,邵景申還跪著,低著頭也不知道想什么。
辛慈輕哼一聲,就算有認錯的樣子,她也不想這么輕易原諒他,騙了一次就會有無數次,以后……
辛慈垂了眼,好像也沒有以后了。
剛剛過于氣憤,都沒太把他要走這件事放心上,現在夜深人靜,心里竟生出了不舍和傷感,陪了自己那么久的人突然要走了,以后她又要孤零零一個人了。
她明明已經習慣孤獨了不是嗎,打工還債,看病住院,都是她一個人扛過來的,可為什么想到邵景申要離開,心卻被偌大的空虛籠罩。
沒什么的,辛慈安慰著自己,只不過是回到最開始的樣子,剛來這里她一個人住著,也是逍遙自在的。
夜越來越深,雖然入了夏,可這幾天雨水多,到了夜里還是有些涼的,辛慈躺在床上難以入眠,幾次爬起來偷看,邵景申一直沒動,甚至連姿勢都沒變,跪那么端正,連懶都不會偷。
辛慈在心里暗罵他蠢笨,想著跪一晚上也跪不死,又慢慢躺回床上,她盯著房梁,心里的氣早就消了大半,可她不愿這么輕易原諒,最好兩個人不和好,以后就各走各的路,老死不相往來。
閉了眼辛慈在床上輾轉難眠,硬生生清醒著熬到了天亮,雞鳴聲從村子里傳來,微光灑進窗戶,照亮了屋內的一角。
辛慈坐了起來,與其心煩了一晚上,不如出去打他一頓撒氣,想著就快速下床穿了衣服。
推門前,辛慈還猶豫了幾分,告誡自己不能輕易原諒,她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推開門。
門外,邵景申還如昨日見著的樣子跪在門外,聽到開門的動靜才抬了頭,眼里滿是欣喜,他小心又害怕地喊了一句姐姐。
辛慈恍若未聞,略過他徑直走向了廚房,邵景申見狀立馬起身想去幫忙,可跪著太久,腿神經都麻痹了,猛然起身,讓他差點摔了一跤,還好及時扶住桌子才穩了身子。
辛慈緊握著拳,強迫自己耳聾眼瞎,剛剛還想著打他出氣,在看見他的那一刻立刻煙消云散,她才懶得打他。
“姐姐,我來做吧。”邵景申一瘸一拐地挪到辛慈身邊,伸手要去接過她手里的碗,辛慈一個側身躲開了。
“姐姐…”邵景申喊她,辛慈假裝沒聽見,手里的動作沒停。
“姐姐…”邵景申又喊,聲音低了幾分,又裝著有些可憐,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一只冰涼的手抓住自己,辛慈皺起眉來,他的手太涼了,昨天在外面吹了一夜風應該不會感冒吧。
辛慈頓了頓,后知后覺發現自己又開始本能地去關心他了。
邵景申見辛慈一時沒躲開,覺得有和好的苗頭,又往辛慈身邊靠近了一點。
辛慈擰著眉注意到他的小動作,不耐煩嘖了一聲,甩開了他的手,“離我遠點!”
“姐姐…我知道錯了。”邵景申誠懇地道歉,乖乖退了一點,“我給你打下手好不好?”
辛慈沒搭理他,自顧自洗好了鍋,瞥到了院子里的桌上還擺著一桌子菜,昨天還沒怎么吃就吵了起來,浪費了那么多食物,辛慈心里有愧。
走過去辛慈仔細看了眼,才過了一晚上應該沒餿,但是昨夜刮了一晚上風,這些菜又沒蓋住,沾了不少灰。
正猶豫著要不要勉強吃了算了,一只修長的手從后面伸來端起了一盤菜,邵景申又默默黏了過來,“別吃這些,你要是想吃,我再做好了?!庇涀【W站不丟失:dongnanshu.com
辛慈往旁邊挪了一步,“不是說了要你離我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