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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慈......”皮肉被切割,鈍痛感沿著神經脈絡席卷全身,盧順臉色煞白,冷汗密布,本靠手臂支撐的上半身晃了晃,無力癱軟摔在地上,滾燙刺眼的鮮血從皮膚割開的大口涌出,染紅了他的側臉,滲進地里,他狼狽趴在地上,聽著辛慈一遍求饒,他的心如刀割,深深的無力感麻痹了感知,他什么也做不了,竟然還要自己心愛的女人為自己求饒,內心的酸澀無力遠遠大過身體上的疼痛,淚水順著眼角滑落融進溫熱的血泊中,他張了張嘴虛弱開口:“不...不要...為我...如此...辛慈......”
盧順倒地,那沾滿鮮血的劍懸在空中,傅楊抬頭望向邵景申,公子吩咐了不必做真,點到即止就行,但是他真的分不清怎么算點到即止。
見邵景申并沒有作聲喊停的意思,傅楊立刻再次揮劍,劍身刺入大腿,盧順的慘叫聲在夜里格外凄慘。
“住手!”辛慈歇斯底里哭喊,她掙不開邵景申的束縛,只能顫抖著貼上他從他懷里滑落,雙膝跪地,抓著邵景申的衣角,什么廉恥尊卑她通通不在乎了,她只要盧順能完好的活著,“我對天發誓,我再也不會跑了,盧大哥他已經傷的很重了,不能再砍了,你放過他,你要我下跪磕頭或者要我的人還是身體,我都不會反抗了,我求求你放過他好不好,求求你.....”
辛慈為了一個外人寧愿如此卑微,邵景申心疼之余卻又被一股無名的嫉妒之火包圍,他一直渴望得到的感情辛慈卻給了別人,今天就算不殺盧順也給剝他一層皮。
邵景申皺著眉拉起倔得不愿起來的辛慈,她臉上滿是淚痕,身體已經哭的發顫,心最后還是軟了下來:“傅楊。”
聽到名字的傅楊立刻停手,他已經控制了力度,剛剛那兩刀最多只傷到皮肉,沒有傷到骨頭,及時醫治倒不會有什么大礙,只是怕要養個一年半載的。
邵景申抱緊了懷里已經哭的沒有理智的人,目的達到了,他抬手給辛慈擦了擦眼淚,“你剛剛說的話作數嗎?若是作數我可以考慮放過他?!?
辛慈聽到盧大哥有救,拼命點頭答應:“作數的,都作數的?!?
盧順在傅楊下第二刀那一瞬明白了所有,兩刀都傷不及要害,這很明顯是做戲給辛慈看的。
單憑邵景申那驚人的箭法,怎么可能一點都沒察覺讓辛慈那么輕易就跑了,唯一的解釋就是故意的,而他關心則亂入了他的局。邵景申并非是要他的命,而是要他成為辛慈的軟肋,辛慈為了他能活著自然是什么條件都答應。
“辛……”盧順本想說出實情,后頸遭到一擊,隨后陷入一片黑暗里。
傅楊不留痕跡收回劍鞘,朝邵景申點頭致意。
邵景申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沒了意識的盧順,扭過辛慈想要往回看的腦袋,他溫柔笑了起來,一如往常,“辛慈,你是長輩,長輩要說話算話,要是你以后不乖了......”
辛慈看著溫和燦爛的臉,竟感到陰森和不安,邵景申頓了頓,伸手撫起她的一絲長發,“那我就把他的五臟六腑都掏出來,每天給你送一份大禮?!?
辛慈聽著他的話還在抽泣的身子震了一下,她已經分不清邵景申哪句話是真話,哪些話又只是為了唬她。
“好了,我們回去吧,都快天亮來了,想必你也累了?!鄙劬吧隀M抱起辛慈往回走,辛慈身上都是傷,還是給快點上藥。
辛慈回頭望暈在地上的盧順,忍不住憂心,這樣不管不顧,盧大哥還在流血,萬一休克了怎么辦,“盧大哥他.......”
“辛慈,我再聽到你關心他一句,我現在就殺了他。”邵景申擰眉,語氣不悅。
辛慈乖乖閉了嘴,可還是擔心偷偷往回看,傅楊并沒有跟上,而且蹲下扛起了盧大哥放在馬背上,看到盧大哥有人管,她才松了一口氣放心下來。
腰間被輕輕掐了一下,辛慈回過神就對上邵景申陰沉的臉,她不再四處看探,安靜讓他抱著。
回去的路用走著自然是慢一點,邵景申走的很穩,怕晃到辛慈的傷,懷里的辛慈沉默低著頭,不反抗卻也看出情緒,難得她這么安分,邵景申卻還是覺得不舒服,像是心里空缺了一塊,究竟是缺了什么,他沒有頭緒。
剛剛被逼到失了理智,什么話都胡亂說,什么事都胡亂答應,辛慈心緒平復了才意識到自己隨口說的話有多嚴重,她忽然對活著沒有什么興趣了,可是盧大哥還在邵景申手里,要是自己惹他生氣了,他會不會又去找盧大哥麻煩。
盛京,天子腳下,規矩森嚴,她從未去過,卻時常聽說,那里商業繁榮,多得是文人墨客,朝廷重臣,邵景申只和她講過邵府是習武世家,為皇帝征戰,雖然在這文官地位更高,但是世代武將,怕也是家族體系龐大,她不懂那些什么禮教規矩,去了那又能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