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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妃忍著火氣,可憐巴巴上前,一屁股坐在帝王的腿上。
豐腴健美的體魄呈現出小鳥依人。
賢妃有一股子野性美,小麥膚色,在一眾妃嬪中獨具特色。
承昌帝嫌她脾氣火爆潑辣,但也因這份潑辣,頗為欣賞,與之共寢時,體感總是酣暢的。
“放肆了,下去。”
賢妃撇撇嘴,不情不愿坐在一側,淡漠地盯著進進出出的御醫。
院使走上前,“稟陛下,寶林醒了。”
承昌帝默嘆,沒有立即起身。
賢妃勾唇,屬于姚寶林的恩寵只怕到此為止,半點不剩了。
因漂亮的臉蛋被當成景蘭諾的替代品,臉毀,君恩盡。
可悲啊。
幕后之人是懂得誅心的。
“她平日得罪的人多,作妖作的。”
承昌帝沒理,緩緩起身走進臥房。
臥房隨即傳出悲戚的哭聲,斷斷續續。
賢妃趁機瞪了范德才一眼。
也不怪她不給范德才顏
面,誰被潑了臟水還會客客氣氣啊?
范德才訕笑,心思卻不在應對賢妃上。
究竟是何人指使宮女,這事還要繼續審問。
姚寶林被毀容的事不脛而走,傳到季綰耳中時,她正在珍書閣為齊伯藥敷膝蓋醫治風濕。
齊伯大大咧咧的,冬日都想不起添棉衣,整日穿著寬大的粗布袍子走街串巷。
“回頭,我讓馨芝給您送衣裳來。”
“不穿不穿。”齊伯點燃煙桿,吸了一口,緩緩吐出,“小老兒可穿不慣綾羅綢緞。”
“那就做成葛布的。”
季綰瞥向老者的腳,想著今晚回去親自納鞋底,為他做一雙青絨靴。
齊伯不老實,藥敷也不忘晃動小腿,優哉游哉的吞云吐霧,“阿淵進步挺快的,足以參加鄉試了。”
弟弟因天生啞癥,連縣試、府試、院試都沒參加,沒有秀才功名,何談鄉試。
夜深人靜想起用功讀書的弟弟,季綰只覺可惜。
這時,蔡恬霜急匆匆走進來,拉過季綰,“綰兒,陛下請你入宮,說是姚寶林哭訴太醫對她的臉動了手腳,導致傷勢加重。”
季綰深知不該在惹怒太子的節骨眼上入宮,但皇命難違。
有御前侍衛護送,季綰不擔心安危,只是不懂世間醫者無數,為何偏偏選她?
懷著不解,季綰告別齊伯,坐上宮里的馬車。
由宮人引路,季綰背著藥箱一路小跑,裙擺腰帶飛旋,露出銀粉色的繡鞋。
來到姚寶林的寢宮,迎上一張張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臉,季綰低眸走進內寢,湊近姚寶林的床前。
承昌帝坐在床邊,正在安撫痛哭流涕的女子,一聲聲“不要多想”冷靜淡然,聽不出關切的意味。
皇家薄情,不是說說而已。
季綰目不斜視,按承昌帝所言,為姚寶林檢查臉上的劃傷。
一條劃開皮肉的傷口,血肉模糊。
不少嬪妃站在外間,心思各異。
季綰對承昌帝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無聲的暗示,其余人不懂其意,承昌帝卻讀懂了。
點頭示意姚寶林的哭訴為實,太醫動了手腳。搖頭示意傷口嚴重,難以恢復如初。
這女子很聰明,有跪地的一眾太醫在,明哲保身,沒有當面道破。
顧及季綰的安危,承昌帝十指成拳,沒有立即問罪,與范德才耳語幾句,叫他暗中調查。
隨后又安撫起哭成淚人的姚寶林,“不必多想,好好養傷,回頭,朕讓人送些稀罕物過來。”
在姚寶林心里,再多的稀罕物,也沒有圣寵珍貴,她抓住男人的龍袍,苦求:“陛下別走,陪陪臣妾。”
承昌帝面色溫和,卻一點點抽回龍袍的衣角,起身向外走去。
“季娘子隨朕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