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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太子也在嫌疑之列。
君晟拍了拍季綰的背,叫她回去休息,自己打算前往大理寺一趟。
季綰沒有避開,比之前都要乖順,送他出門時,天色黑沉,星月暗淡,一人一馬一盞風燈,形成暗夜中最明亮的光。
陌寒牽過馬緊隨其后。
東宮。
賀清彥在大殿內(nèi)等了小半個時辰,才等來身披外衫的太子爺。
“姍姍來遲,望賀少卿見諒。”
“不敢。”
太子坐在主位上,曲指碰了碰茶壺,“茶湯涼了,眼力見呢?”
東宮侍從趕忙去換茶。
溫和慵懶是太子給人的一貫印象,可此刻,與賀清彥同來的兩名大理寺官員都覺太子在端架子。
是因起床氣嗎?
也是,太子日理萬機,被一樁虐貓案擾醒,擺臉子也是人之常情。
別說堂堂儲君,就是剛入宮還未被寵幸的秀女被擾了清夢都沒給他們什么好臉兒。
賀清彥沒大理寺官員的顧慮,例行詢問。
太子懶懶笑道:“昨日申時,孤從宮外回來,直到酉時,身邊都有侍從相陪。”
站在太子身側的東宮宦官上前,面無表情睨著大理寺一眾人,“那會兒,小奴一直侯在殿下身邊。”
賀清彥抬眸,和顏悅色的,“具體地點呢?”
宦官代替太子回答了這一問題。
賀清彥合上簿冊,作揖告退。
太子含笑相送,提醒賀清彥天寒多添衣,別染了風寒。
“盤問都要親力親為,賀少卿真乃新貴中的楷模,有望超越當年的大理寺卿盛聿。”
“殿下過獎了,恩師是微臣望塵莫及的存在。”
離開東宮,賀清彥將簿冊遞給一名部下,“按他們說的地點,一一核實。”
“卑職明白。”
東宮大殿內(nèi),太子接過梁展沏的茶湯飲啜,“代孤去跟看守母后的侍衛(wèi)們放個話,誰敢怠慢娘娘,提頭來見孤。”
梁展頷首應“是”,折返回來捎帶了一句話,“娘娘讓殿下凡事謹慎,莫要再沖動。”
“母后可有恙?可有妃嬪借著探望的名義前去奚落?”
“探望的妃嬪很多,最先去的是賢妃,說了些不中聽的,惹娘娘生慍,還有姚寶林,也氣到了娘娘。”
太子刮茶面,茶湯映出他單薄的瞼,“賢妃與母后斗了多年,必然會去落井下石。姚寶林......呵。”
虎落平陽被犬欺。
區(qū)區(qū)一個寶林,也敢奚落皇后了。
太子沒了飲茶的興致,“淑妃呢?”
“至今未現(xiàn)身。”
“罪魁禍首之一,她倒是深藏了功與名。”
太子冷哂,重重放下瓷盞。
當晚,一聲慘叫穿透黑夜,凄厲瘆人。
姚寶林手捂臉頰,驚恐地看著自己信任的宮女手握染血的碎瓷片,被沖進來的侍衛(wèi)架住胳膊,按在地上。
太醫(yī)到來時,姚寶林對鏡暈厥了過去。
承昌帝匆匆趕來,在看到被毀了一側面容的寵姬時,眉眼凝重,“誰指使的?”
范德才上前,“稟陛下,經(jīng)審問,那宮女說是、是......”
“說!”
“是賢妃娘娘指使的。”
承昌帝皺起濃眉,當即傳召賢妃前來對質。
豐容盛鬋的美婦人冷臉回嗆范德才,“司禮監(jiān)的狗東西不懂審訊,就讓刑部的人來!連識別潑臟水的能力都沒有,養(yǎng)你們何用?!”
賢妃出自將門,一向脾氣火爆,怒氣沖上腦門,誰的面子也不給,可對上承昌帝的視線,又立即委屈破碎,淚豆子說掉就掉。
“臣妾被人冤枉,陛下要替臣妾討回公道!”
底氣渾厚十足,嗓門子也大,偏偏哭得梨花帶雨。
要不是顧及姚寶林的傷勢,承昌帝險些被氣笑,“收斂點脾氣,別在這兒犯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