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了不讓女子難堪,何琇佩對著女兒耳語了幾句。
季綰起身,請女子落座,“夫人可方便褪下衣衫?”
“方便。”美婦人低頭解衣,蒼白的肌膚上滿是鞭打的傷痕。
背后、前胸、腿部,新舊痕跡縱橫。
有風自半啟的窗吹入,引女子顫栗。
季綰忙合上窗,彎腰查看她的傷勢。
施暴者很狡猾,抽打之處皆私密。
外露的肌膚白璧無瑕。
“方便透露,是何人傷的夫人嗎?”
“家夫。”
觀女子雍容端麗,錦纈衣裙、金翠玉飾,該是有頭有臉人家的兒媳,可惜遇人不淑。
檢查過傷勢,季綰為她披上衣衫,回到診臺寫下藥方,“口服的湯藥每日三次,涂抹的藥膏早晚各一次,十日一療程,記得復診。”
“好。”美婦人謙謙有禮,像一顆落滿灰塵的明珠,瑩瑩珠光趨于暗澹。
美婦人登上馬車,在季綰的目送下離開街市,馬車在一座富麗堂皇的府邸前停下,早有侍從倚門瞭望,立即迎了過去。
“恭迎大小姐歸寧。”
侍從要引女子步入側門,女子卻漠著臉從正門走進。
走進十余年不曾回到的娘家。
十余年歸寧,聽來可笑。
身后跟著一老一少兩個仆人,兩人賊眉鼠眼,東張西望。
正門之上,懸掛著燙金匾額,乃是首輔府邸。
首輔嫡長女回來的消息不脛而走,滿城風雨,更是在高門的圈子炸開鍋。
季綰是在傍晚回到沈家從蔡恬霜那里聽來的。
當年首輔將長女下嫁給一個門生,是正七品知縣的師爺,轟動一時,但無論旁人如何打聽,都沒有打聽出確切的消息。
最多的猜測是,首輔長女喻霧冰失了清白,不得已下嫁。
可喻霧冰曾是貴女表率,蕙質蘭心,知書達理,人們不信她是自甘墮落,紛紛猜測是次女為了嫁給當時還是太子的承昌帝,親手毀掉姐姐的清白。首輔利益為上,為保住次女名聲,快刀斬亂麻,將長女草草送嫁。
眾說紛紜,二十余年過去,真相不得而知。
入夜,季綰與君晟說起蔡老先生留下的手札一事。
君晟并不驚訝,閱歷擺在這,人有多面,亦正亦邪不足為奇,何況君晟從不看好太子的為人。
“太子六歲那年被淑妃養的八哥罵了一句,他指使多名小太監圍在鳥籠前,與八哥對罵,活活氣死了八哥。”
君晟夾茶葉入紫砂,徐徐沏之,“幼年的太子睚眥必較,后來學會收斂心性,樂善好施,贏得了好名聲。”
季綰喃喃問道:“淑妃?”
很少聽人提起四妃之一的淑妃。
“嗯,淑妃是太傅之女,膝下子嗣行三,年輕時
與姚寶林一樣喜歡爭寵,得罪了皇后,如今夾著尾巴做人。”
“被皇后壓制住了鋒芒?”
“差不多。”
聽過賢妃、淑妃、德妃,季綰不禁疑惑,“四妃中,為何貴妃之位一直空置?”
“是陛下留給景夫人的。”君晟為季綰添茶,云淡風輕中透著幾不可察的陰鷙,“景夫人當年以臣子遺孀的身份拒不入宮,沒多久病故。陛下解不開心結,留下貴妃之位懷念她。”
君晟看向季綰,“這是景夫人最喜歡的雀舌,仔細嘗嘗。”
季綰呷一口茶湯。
醇爽甘甜留香。
“合口味嗎?”
“嗯。”
君晟將茶罐推給她,有贈予之意。
季綰不解,只當君晟送了她一罐好茶。
天色漸晚,季綰知君晟還有公務要處理,沒再打攪,回到臥房歇下。
子夜電閃雷鳴,雨絲斜飛,打蔫了菜地里的蔬果,風雨交織撼窗,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還未入眠的季綰呆呆盯著帳頂,脫離開撥浪鼓,她依舊無法入眠。
撥浪鼓快要破損,不能一直陪伴她,之后該如何是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