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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添油加醋過了,但不會是憑空捏造。
如此想著,趙潯的唇角被勾得上揚,俯身在她眉心落下輕柔的吻,喚道:“該起了,仔細夜里睡不著?!?
癢意令虞茉悠悠轉醒,先是沖他綻顏一笑,待醒過神,隨口問:“見過七皇子了?”
“嗯?!壁w潯不喜她惦記除自己以外的男子,含住嫣紅的唇,重重吸吮以示懲戒,而后抬眸,“聽說你一直在等我?!?
“差不多。”虞茉借著他的力量坐直了身,說起惦念許久的事,“我想搬回溫家。”
趙潯疑心是他聽錯:“什么?”
“我爹和庶妹已經到了京城?!庇蒈阅椭宰又厣辏拔蚁氡M快搬回溫家,如此方便行事?!?
敢情盼著他早些回來,是為了離開。
在此一瞬,他連將慶煬流放千里的念頭都有了。
她見趙潯面色驟沉,牽過他的手,曉之以理道:“表姐正幫我穩住虞蓉,表兄也著人趕往螢州搜集姨娘的罪證,我總不能干坐著?!?
趙潯冷聲提醒:“你能自由出入宮門?!?
言下之意便是,無需搬離,同樣可以做她想做的。
“太顯眼了嘛。”虞茉努努嘴,耿直地道,“總之,我不想沾你的光?!?
此乃虞、溫兩家的私事,他已出手讓虞長慶攜妻女上京,余下的,定然留給外祖與她自己解決才好。
可由趙潯聽來,無異于要劃清界限。
他眼睫微垂,掩去眸底幽深一片。而周身難以自控地散發出泠泠寒意,似風雨欲來,聲線卻維持著平直:“茉茉,你總是想離開我?!?
相識之初,她欲分道揚鑣去往蒼州;后來,屢次三番想回去溫府。
若非他強留,是否壓根不會朝他走近......
難怪古話說,因愛生怖。
在情之一事上,儲君也好、凡俗男子也罷,皆會拘泥。即便已然抓在手中,仍懼怕終有流失的那日。
偌大寢宮中出現短暫靜謐,仿佛有無形的兇獸,張口吞噬掉所有響動,連耳畔細微的嗡鳴也暫且停歇。
直到,晶瑩淚滴砸落至他手背。
趙潯怔忪瞬息,驟然挑起她的下頜,見纖翹鴉羽被浸潤,眼尾通紅,正極盡委屈地回望著他。
他神色肉眼可見地流瀉出慌亂,眉頭緊鎖,安撫的話語也硬生生地帶出了命令的意味:“別哭?!?
果然,虞茉抽噎一聲,眸底火光更盛:“偏要哭、偏要哭、偏要哭,我要哭得所有人都知道你欺負我?!?
“......”
趙潯喉頭翻滾,忍下揉捏雙耳的沖動,干巴巴地道:“好,你想哭便哭。”
顯然他再度道出了錯誤答案。
虞茉柳眉倒豎,叉腰斥責:“你什么意思?”
這回,趙潯學聰明了。斟酌幾息,用殘存的理智審時度勢,意識到此情此景并非辯解的最佳時機。
遂從容擔下罪名,將她攬入懷中,低頭道:“我不該欺負你?!?
枕著寬厚堅硬的胸膛,虞茉勉為其難收了淚,屈指剮蹭他的喉結,迫使趙潯露出無可奈何的神色,這才破涕為笑:“知道怕了吧,以后還敢不敢埋怨我?”
“不敢?!彼鸬酶纱?。
“算你識相?!庇蒈允帜_并用地纏著他,鼻尖泛紅,殘留了幾分可憐意味,打起感情牌,“那你放不放我走?!?
趙潯別無選擇,深深吸氣,違心地答:“你若喜歡溫家,自然可以?!?
言不由衷的別扭模樣極大取悅了她,虞茉吻過他的唇角,輕聲攛掇道:“溫家是溫家,我不過借住一段時日,又不會永遠留下。再說了,你要是想我,可以偷偷爬窗進來嘛?!?
他應當制止,甚至該正言厲色地告訴虞茉,習武多年并非是為了做出采花賊一般的行徑。
若被云游在外的師父得知,至少會罰他揮劍千次以示懲戒。
可話至唇邊竟染上愉悅,如釋重負道:“好?!?
也罷,師父回京之時,大約是他完婚之日。名正言順的夫妻,爬窗又有何妨。
再觀虞茉,使過小性子,聽趙潯低聲下氣地哄著自己,一顆心仿佛浸泡在了蜜罐子里,眼角眉梢俱是甜蜜。
她倒也理解趙潯為何缺乏安全感。
畢竟彼此感情順遂,平日如膠似漆,便無人專程去剖析內心所想。但矛盾興許會沉淀,卻不會隨時間消解。
于是她捧起趙潯的臉,與他額頭相抵,正色道:“阿潯,有我娘的前車之鑒,若讓我甫一有了心上人便想著盼著與他成婚,我做不到。但我心中的確有你,因此才會生出......欲念,才會喜歡和阿潯做那些事?!?
趙潯容姿出眾,品性亦端正。
她并非傻子,何嘗不會想要將他牢牢留在身邊。
思及此,虞茉話音愈發的輕,面頰也透出緋色,咽了咽口水,繼續說道,“等事情辦妥,你我定親好嗎?”
第72章 思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