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松城官道,從邊關凱旋的將士們原地休憩。
領頭之人是位眉目俊秀的少年,半蹲在高坡,嘴里叼著根兒狗尾巴草,手中捧著袖珍畫卷,眼底滿是笑意。
鄭參軍納罕極了,說道:“邊關日頭這么曬,小將軍怎地又蔭白了,怕不是背著我們偷抹了小娘子才用的香膏?”
都尉也順著話揶揄:“人是要回京討媳婦兒去,可不得注重儀容,咱們啊,比不得。”
“說大點兒聲。”少年直起身,將畫卷妥帖收入袖中,隨手薅了葉片,當作暗器甩了出去。
瞬時,都尉褲腿被割出一條縫,抱頭鼠竄,嘴里還笑道:“一路上您都看百八十回了,也不讓屬下們跟著瞧瞧,咱們的小江夫人是何種相貌。”
“少貧。”
少年活動活動腕骨,翻身上馬,揚聲道,“繼續趕路。”
第60章 相遇
棲梧宮,皇后寢居。
蕭芮音綰了簡便發髻,僅佩戴一枝兒子南巡時相中的白玉簪。雖不多加修飾,但因長久身居高位,舉止間盡顯雍容氣度。
她故意板正著臉,眉心輕蹙,看似對太子所言感到為難。實則,始終在用余光打量。
見一貫神色淡淡的太子竟露出焦急模樣,她費了好些功夫才按捺住笑意。
“母后。”趙潯坐不住,干脆起身,言辭懇切道,“兒臣只喜歡她,也只想娶她,求母后成全。”
蕭芮音沒好氣地拍他一掌,半是高興半是醋道:“有生之年,能從你口中聽見‘求’這般的字眼,我該去燒香才對。”
“……”
“瞧瞧,瞧瞧,又演起了鋸嘴葫蘆。”
蕭芮音朝天翻了個白眼,“你父皇整日吵得人心煩,做兒子的倒是個惜字如金的。什么兩情相悅,怕不是誆我?嬌滴滴的小娘子,能忍受你悶不吭聲的脾性?”
趙潯驀然紅了耳根,語氣卻依舊沉穩,謙虛道:“應當能忍受。”
“說說看,是誰家的女兒?”
“溫太傅遠在螢州的外孫女,不過,現下隨兒臣一同到了京城。”
許是和虞茉朝夕相處,時常要哄她,趙潯不比從前寡言,簡略地交代了二人相識的過程。
聽后,蕭芮音掩唇揶揄:“別人救了你,你便鬧著以身相許?”
“……”
“又來了。”她不禁失笑,接過畫像,“模樣倒是出挑,難怪你放著好好的東宮不住,要往別院擠。”
太傅雖為人古板,卻是良師,孫輩之中,溫啟與溫落雪亦是出挑。
同為溫家后代,想來虞茉也不遑多讓。
蕭芮音目露贊賞:“所以,你是求我幫忙探一探溫太傅的口風?”
“不是……”
趙潯深深吸氣,連脖頸也通紅,帶著明顯的羞赧道,“兒臣恐夜長夢多,想后日便邀太傅入宮議親,只是父皇……還請母后代為告知。”
這回,輪到蕭芮音語滯。
可轉念一想,旁人家的孩兒時常闖禍,回了府中,撒潑打滾求母親庇護。
她卻從未有此體驗。
但今日,太子憂心圣上不應,求她來做說客,離撒潑打滾雖遠,卻也稱得上殊途同歸。
瞬時,蕭芮音眼中浮現薄薄淚光:“十七年,這還是你第一回求我,做母親的豈能不應?不過為何匆匆忙忙,禮數難全,準備亦不充足,平白委屈了人家。”
趙潯不答,只解下玉佩,黑眸微閃:“母后,您還記得它的來歷么。”
她端詳幾眼,“咦”了一聲:“這不是你從江家小子手中贏回來的?當時如何勸都不肯退還。”
“嗯。”
“等等。”太子不會無端提及舊事,蕭芮音揉了揉額角,回憶,“江夫人似是說,這枚玉佩乃江辰的定親信物,江家是同何人定的親……”
趙潯適時提醒:“探花郎虞長慶的嫡女。”
待將諸多人物串聯起來,一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大周朝皇后怔了怔,遲疑道:“你把江辰的未婚妻,給搶了?”
不待太子作答,她又“噗嗤”笑出聲來:“倒像是你的性子,鮮少喜歡什么,可若真瞧中了,說什么也要得到。”
他眼睫輕顫,算作默認,抬眸道:“母后,你會幫兒臣的,對吧。”
能從太子口中聽到近似撒嬌的話語,蕭芮音直嘆稀罕,也只能“助紂為虐”。
她思忖片刻,有了主意:“虞家娘子離京十余年,想來與江辰并無感情。這樣,你仔細盯著禮部,我差人去請江夫人入宮一敘。”
“多謝母后。”趙潯唇角微微上揚,壓在心口的大石總算放下。
蕭芮音將兒子的神情看在眼里,輕笑一聲,從妝奩中取出成色極佳的鑲金嵌寶珠玉鐲:“這是我與你父皇定親時,太后所贈。你轉交給虞家娘子,權當是未來婆母的一點心意。等后日正式議親,我自有更好的東西贈她,將來再由她傳給孫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