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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潯再度躬身,眉宇間噙著少年人得償所愿的快意。
回至東宮,清點過禮簿,他著人去取玉佩。這時,內侍來報:“殿下,霍小世子與周公子求見。”
“......”
趙潯從滿桌書冊中抬眸,略略思忖,頷首,“讓他們進來罷。”
酒香先一步飄入,再是霍源因興奮而拔高的嗓音:“阿潯,說件稀奇事兒,你知道我們在街上瞧見誰了?”
他將折子闔起,示意好友去往偏殿,淡聲:“誰。”
“江辰那小子——”
趙潯頓住,清凌凌的眸中閃過殺意。
霍源咽了咽口水,磕磕巴巴地補充,“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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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夜深,趙潯方頂著一臉倦容出現。
仆婦麻利備好熱水,支起素白曲面屏風后退下,不忘順手將房門掩緊。
虞茉身著自制無袖睡裙,露出纖細白皙的四肢,側臥在床,狀似在讀話本,實則偷偷摸摸端詳他寬衣。
有了幾次放縱,吻過、觸過、感受過,彼此儼然成了世間最為親密之人,雖免不了臉熱,但無必要再遮遮掩掩。
見到她,趙潯面色稍霽,暫且不去回想兵荒馬亂的一日。
修長指節靈巧地解了蹀躞帶,再是外袍,不避不讓,將挺拔身姿展示于人前。
塊狀腹肌隨著動作微微鼓動,愈發溝壑分明,仿佛是精心雕刻出來的一般,映襯著少年蓬勃的力量與朝氣。
最后,余一條中褲,包裹著頎長雙腿,在虞茉眼巴巴的注視中邁向浴桶,隱于山水屏風之后。
“......”
倒是脫干凈啊。
寢居寬敞,從臥房走至浴房,實則有一二十步。她閑著無事,抱了軟枕小跑過去,在圓凳坐定,望向屏風上朦朦朧朧的剪影,閑談道:“你母親答應了嗎?”
淅瀝水聲稍停,傳來他不含溫度的質疑:“現在后悔,已經來不及了。”
“誰后悔了?”虞茉探頭,飛快掃一眼淌著水珠的胸膛,心滿意足地笑了笑,“我是擔心出什么岔子。”
趙潯無奈地睇向她:“坐好。”
“哦。”她不情不愿地回至屏風后。
還有許多事要交代,趙潯并未耽擱太久,換上提前備好的寢衣,將“監官”抱起,在她柔潤的唇上印了印。
虞茉手腳并用地纏住他,目光落向一大一小的木盒,好奇道:“是送給我的禮物嗎?”
“嗯。”趙潯穩穩托著她的臀,騰出一手揭開長形木盒,里頭擺了兩枚魚狀玉佩。他嗓音恢復溫和,隱隱含笑,“我們的定情信物。”
太子私庫中的和田玉,加上大周名匠,趕制了幾日,總算在議親前完成。
她雖不懂玉器,卻能分辨出美丑,愛不釋手道:“好漂亮,我得收起來,別一不留神給磕壞了。”
聽她語中欣喜不似作假,趙潯滿腔郁氣頓消,垂首吻了吻:“從明日起便戴著它,不許摘下。”
至于舊的一對,早已被他藏在誰也尋不到的地方。
“還有一盒是什么?”虞茉探身去取,訝然,“好大好圓的寶石。”
“這是我母親贈你的手鐲。”
她興致勃勃地戴上,晃了晃:“看來議親之事進行得很順利嘛。”
趙潯抱著她回至榻上,問起白日瑣事。她事無巨細地說與他聽,連偶然遇見樓姑娘和霍源二人也粗略提了一遍。
“好。”他親昵地埋在她頸間,聲線慵懶,“若有拿不定主意的地方,記得差人來問。”
虞茉親他一口:“知道啦。”
倘若事事由趙潯打點,自會是簡易模式。
可虞茉堅持親力親為,除去借用了文鶯并一位經驗老道的管事,從出資到洽談,皆由她自己出面。
連溫家表姐有意代為付賬,也被她推拒。
只因折騰出一間鋪面,并非是為了生計,全因虞茉在此間擁有得太少——
親眷,非是她的親眷;
姻緣,非是她的姻緣;
她迫切希望透過自己的力量將什么抓在手中。
雖說錢財、人脈仍沾了原身和趙潯的光,可支撐起桌游鋪的點子,卻獨屬于軀體里的后世靈魂。若能成事,于虞茉而言會是莫大的鼓舞。
“阿潯,你可知相識之初,我為何不愿上京,還一門心思勸你解除婚約?”
寢衣下緩慢游走的手微頓,趙潯抬眸,示意她繼續。
虞茉卻狡黠一笑,賣關子道:“后日再告訴你,免得某些人太得意。”
起初,她認為江、虞之婚乃是原身的際遇,隨著感情加深,難免會計較起純粹與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