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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同浸泡在暖熱水流中,通體舒暢。
推拒的指尖蜷縮起,改為依戀地拉扯著趙潯的衣襟,盼他不要停下。
這無形之中安撫了趙潯,引導著她回摟住自己。
距離消弭,心臟落回實處。
虞茉被勾得意識迷離,愈發主動,小口小口吸吮他的舌尖。唇肉相貼,涎液交融,羞人水聲“嘖嘖”作響,呼吸在不知不覺中變得粗重。
窗外,月光傾瀉而下,映照出相擁的倒影,如藤蔓纏繞枝干,密不可分。
過了良久,她伏在趙潯胸前劇烈喘息,婉轉動聽的嗓音染上啞意:“阿潯,回京之后,你會變么?”
趙潯眼底清明一瞬,垂首凝望著她,鄭重地答:“在你面前,不會。”
不論世人眼中的太子是溫潤,是無情,是聰穎,還是強勢。
但在虞茉面前,他只會是阿潯。
聞言,她驅散心底因環境改換而升騰起的不安。指腹摩挲過喉間的一粒凸起,成功引得趙潯緊張咽動。
而玉白面龐紅了紅,再不見凌厲氣勢,取而代之的,是虞茉所熟悉的羞赧。
她雖猜不透方才趙潯因何異常,卻清晰地感知,每每自己展露出對他的渴求,總能輕易撫慰他。
于是勾了勾唇,瀲滟如波的眸子一瞬不錯地望著趙潯:“還親嗎?”
趙潯明顯錯愕,旋即低低笑了笑,一手扶穩她的腰肢,一手捧起她的臉,額頭相抵,帶了幾許喑啞道:“今日怕是不能滿足你了。”
他不愿唐突了虞茉,可某些反應,并非自己所能掌控。
趁還來得及抽身,趙潯將蹭皺的紙張撫平,一面說起:“我已去信,令人按照你的喜好修葺宅院,等到了京中,再指派幾個女護衛過去。白日里我若不得閑,你便隨她們上街相看鋪面,回來一并知會我。”
“好。”虞茉也不同他客氣,調笑道,“如此,勉強算你還了救命之恩?”
趙潯一噎,昳麗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我的命竟只抵幾間鋪面。”
她被逗得唇角輕彎:“那你說,值多少呢?”
“自是無價。”趙潯神色溫柔,與她臉貼著臉,“我以身相許,如何。”
“我選鋪子。”
“……”趙潯掐掐她的腮肉,咬牙切齒道,“真是油鹽不進。”
翌日還需去廟里燒香,天蒙蒙亮便要起身。他按捺住不舍,將人抱回臥房,叮囑虞茉早些歇息。
虞茉漸漸困乏,含糊地應了聲,撥開珠簾朝里走。
原身生母的忌日快要到了,此番去澄明寺,一為祈福,二是為亡者供燈。
她邊拆發髻邊想,原身如今亦成了亡魂,還是會與現代的自己易換?
可惜,古人對怪力亂神之事諱莫如深,虞茉不便明目張膽地打聽。
不過依據傳聞,澄明寺住持可通神佛,法力無邊。雖有夸大之嫌,但來都來了,且借著安岳王府的關系方能見上一面,自然不能錯過。
萬一能尋到回現代的法子呢?
掖好被角,虞茉懷著希冀滿足地闔上眼,意識朦朧間,許愿道:希望原身也能遇見機緣,從此平安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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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稠夜霧在眼前翻涌,虞茉腳底發軟,跌跌撞撞地朝前走。
不知行了多久,一片死寂中,忽而透出迷幻而悠遠的嗓音,莫名使她生出親近之意。
虞茉抬手抹了抹臉,見天幕終于照進細微光亮,視野雖朦朧,也總算有了實景。
溫和的聲音含笑道:“茉茉乖,這個不能吃。”
旋即,秀美臉龐朝虞茉湊近,似是在面頰印了印。
她竭力睜大眼睛,發覺自己身量極小,如同嬰孩。而陌生女子容貌姣好,綰著婦人發髻,盡管涂抹了口脂,仍不掩病弱之色。
“小姐。”一婦人端著藥碗進來房中。
虞茉再度揉揉眼,認出這是照顧自己的溫府陪房之一,只不過,此時瞧著尚在中年。
她驚疑地看向被稱作“小姐”的病弱女子,雙唇翕動,試探地道:“娘親?”
對方顯然聽不見她的聲音,只將苦澀的湯藥一飲而盡,又用香茶漱口,確認不熏人,方抱起嬰孩版的虞茉。
靜下心來仔細端詳,女子與她容貌極為相似,想來便是生母溫憐。
溫憐笑盈盈地替她擦拭唇角,不無寵溺地道:“茉茉怎的如此貪吃。”
陪房高氏洗凈沾惹了嬰孩涎液的九連環,眼底滿是驕傲:“小小姐如今才不到兩歲,已能將這些個玩意兒鼓搗得門清,看來,又是一個冰雪聰穎的小神童。”
聽言,溫憐動作一頓,神情染上悲涼。
高氏并未覺出異常,可虞茉猜測,溫憐應當已經知曉夫君另有外室并一庶女之事。
也不知虞長慶是如何哄了慣與人為善的妻子,竟答應他,待納妾文書備妥方公之于眾。
虞茉嗤道,渣爹定是顧忌溫太傅,未免半路鬧出什么波折,才先斬后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