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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茉按捺住不合時宜的悸動,錯開眼,悶悶講解起游戲規則。
她吐字清脆,如叮咚泉鳴,一桌之隔的趙凌唇角便不曾平直過。
樂雁眼角抽了抽,頗有些恨鐵不成鋼,遂抬肘輕推自家兄長,示意他瞧瞧對面這一對璧人——
郎才女貌,配合默契,一個粉面含羞,一個目露寵溺。
他們之中分明再容不下第三人。
無奈趙凌生性大大咧咧,非但沒品出真意,反倒當成了催促,便嬉笑著湊上前,問虞茉:“小雨姑娘,我看你說的‘交通工具’太單一,加個騾子如何?誰走到了騾子的方格,能再進一步,馬匹則進兩步。”
樂雁:“……”
虞茉倒是眼睛亮了亮,下意識倚近趙潯,指尖劃過紙張,遲疑道:“你覺得安置在哪一處合適?”
她的呼吸淺淺拂過耳廓,青絲也調皮地垂在趙潯臂彎。他定定看了幾息,眸色微黯,但面上不顯,提筆添好新的注解。
至此,《春和百商圖》的棋盤初具雛形,骰子、旗子、銀票等道具則需另制。
在長兄熱情的招呼下,樂雁不情不愿地打量幾眼,竟出乎意料的新鮮。
迎著虞茉一臉求夸贊的神情,樂雁雙唇翕動,終是誠實道:“不錯,適合買來與三兩閨中之友同樂。”
趙凌亦贊不絕口,拍板說:“等回了蒼州,我便差人去打,小雨姑娘,這——”
“阿凌。”趙潯捻了捻棋子,嗓音冷硬如鐵,“再來一局。”
輿內瞬時少了談笑,唯余玉石撞擊的動聽響聲。
虞茉慢吞吞地吹干墨跡,當趙潯第三次“不經意”抬眸,方抿唇一笑,在他身側坐定,佯裝饒有興致地觀棋。
寬大袖擺之下,十指相牽,某人面色總算恢復如常。
起先,她還試圖理解棋規,可瞧著瞧著,困意鋪天蓋地地襲來,竟“咚”地砸上趙潯肩頭,無知無覺地睡去。
趙潯:“……”
他不便將人攬入懷中,是以扶著虞茉斜倚上車壁,又扯過薄毯披在她身前。
虞茉睡顏極為乖巧,長睫卷曲,唇若點櫻,流暢飽滿的鵝蛋小臉,肌膚吹彈可破。即便閉著目,也依然誘人。
趙潯如是想,旁人亦如是想。
余光見堂弟落子的手半懸,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虞茉。趙潯指尖微頓,神色平靜地將薄毯往上一提,直掩住她的臉。
樂雁:“……”
太子皇兄分明對這莫雨姑娘有意,自家長兄卻是個睜眼瞎。樂雁存了斷掉趙凌念想的心思,遂問趙潯:“阿兄,你還要將小雨姑娘留在蒼州么?”
初時來信,他簡略提了戶牒一事,也道會將人安頓在蒼州,托王府照看一二。
趙凌果然忘了堂兄方才的動作,側耳傾聽。
“不了。”趙潯壓低嗓音,言簡意賅道,“我會帶她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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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親兵開路,將浩浩蕩蕩的馬車隊列迎入蒼州城中。
趙凌與樂雁兄妹二人,先行率兵回營,過后再一同去安岳王府。
不必避嫌,趙潯將睡夢中也蹙著眉頭的少女抱入懷中,調整了更為舒適的姿勢。她總算舒展神情,透著薄粉的面頰貼于趙潯胸前,朱唇飽滿,如若一朵含苞待放的山花。
他一時盯得久了,漆黑瞳仁愈發幽暗,有某種欲念破土而出,在心尖肆意生長。
喉結無可控制地重重聳動,趙潯低頭,如受到蠱惑般虔誠地吻過她的耳珠,輕聲喚:“茉茉。”
虞茉依舊閉目酣睡,滿臉的毫無防備。
他沉默片刻,目標移換。含住嫣紅的唇瓣,吮了吮,只覺柔軟得不可思議。
原是想淺嘗輒止,無奈趙潯高估了自己,亦或是,低估了虞茉的誘惑。竟忍不住碾磨起她的唇珠,反反復復,不厭其煩。
若非顧念著將人鬧醒,他甚至想更深一步地索取。
趙潯極盡輕柔地吻著,一面想,再吻幾下便松開。
再吻幾下,
幾下足矣。
然而,無人當真會來監察,他便放任自己沉溺,直至力度驟然失控——
虞茉因唇上刺痛茫茫然睜開了眼,入目是他微敞的衣襟,視線上移,落至喉間凸起,多停留了幾息,再仰頭,是趙潯俊秀非凡的容顏。
她眸中漾開笑意,欲說些什么,卻牽扯了傷處,登時倒吸一口氣。
趙潯面不改色地斟來清茶,篤定道:“應當是天熱干燥,才致使唇角皸裂,潤一潤便好。”
“是嗎。”虞茉抿了抿,果真好受許多,彎起亮盈盈的眼眸,“多謝。”
“嗯……”
已經入了蒼州地界,一街之隔便是安岳王府,只他不舍過早叫醒略見疲倦的虞茉,便在此等候樂雁與趙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