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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靳一把拉走了她。
他手勁大,幾乎是提溜著她往后跑,直到遠離到長輩聽不見的距離才把她放下,急道:“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我不去!”
林瑯意無所謂:“那你的卡應該很快就停了。”
程硯靳努力深呼吸幾次,突覺不對:“你怎么都不先跟我商量?”
“你不是說都聽我的嗎?”
“那是因為你媽在,我才這么說的。”
“不對,”他回過味來,沖著林瑯意兇神惡煞,“我爺爺又不信這些,家里只有封從凝那女人會搞這種玩意,是她提的?”
“不是,我提的。”林瑯意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短暫地笑了笑,很快補充,“你家里人都很支持。”
程硯靳一把攥住她的肩膀,氣得結巴:“林瑯意,你怎么能站在她那邊!”
“我倒是想跟你站在一條船上,可你看著沒什么誠意呀?”林瑯意聳聳肩,“你什么時候誠意夠了,我再考慮回到你這邊。”
“我什么時候……”他終于記起,皺著眉,“你是不是還在生氣我昨天硬要跑出去玩?”
林瑯意不語。
“我們都做過了你還生氣?我以為你不生氣了。”
她翻臉不認人:“你想多了,一碼歸一碼,我只是測試下男伴能不能有求必硬。”
程硯靳深吸一口氣,按著她,扯出一個笑:“好姐姐,你要怎么樣才消氣?只要你不要送我進去做苦工。”
他挑了下眉,無端有一種桀驁的風流,一下子湊近她的耳朵,氣息癢癢地往她耳朵里鉆:“你讓我天天回家,我可以每天給你舔,你昨晚不是很喜歡嗎?”
林瑯意用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腦袋,推遠,油鹽不進:“沒必要,你進去做苦工了我就不生氣了。”
程硯靳徹底暴躁:“我看你本來就不生氣,你就是想整我!”
林瑯意轉身往回走:“阿姨還在等著我們,我先過去了,你要待在這里還是先去參觀一下接下來一個月要住的地方?”
“林瑯意!你給我等著!”
林瑯意與封從凝和孟徽匯合,程硯靳遲遲沒跟上來,林瑯意也不管,只說他會來的。
往主峰走的路上封從凝對林瑯意越發喜愛,大約是剛才參加法會的事精準地擊中了她的心,讓她認為林瑯意是個識大體懂局勢的人,也是可以來拉攏的角色。
“其實我們這圈子啊,真的有不少人來嶗山寺捐香火的,硯靳的發小,原楚聿,認識嗎?他母親捐了六百萬出資修建大殿,在上面還有名字呢。到時候硯靳在上面修行,我就邀請大家一起來誦經。”
林瑯意提議:“不如先跟程叔叔說一說,他聽到程硯靳‘改過自新’也會開心的。”
封從凝一點就通,臉上那叫個歡天喜地的,立刻走到一旁打電話,像個大喇叭一樣把程硯靳要在寺廟做義工的大好消息一頓宣傳。
是一定要送他進去了。
一群人走走停停,程硯靳后來果然還是黑著臉跟上來了。
圈子小,消息傳得也快,大概是已經有好幾個消息靈通的朋友來問候過他了,林瑯意發現程硯靳在朋友圈怒發了好幾條動態,每一條都在無能狂怒,還嚷嚷著城建規劃什么時候能把嶗山移平了都做成公墓。
可沒辦法,君子為五斗米折腰,卡要是停了他能怎么辦?
程硯靳甚至沒空跟林瑯意再斗嘴,他現在只覺得林瑯意面目可憎,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蛇蝎,手段陰森,記仇且小氣,他真是在她手里吃盡了苦頭。
他一直在跟老爺子告饒,足足打了四個電話,最后終于心死,把微信昵稱從“五月十九號還有空”改成了“五月二十五日起閉關一個月”。
到了主寺,封從凝簡直如魚得水,自在得好像回到了自家后花園,一路喚著各類師父的法號,領著面如死灰的程硯靳進去參觀。
嶗山寺每年都有四次靜修營的義工活動,網絡論壇上甚至還有攻略,程硯靳盯著貼在墻上的那張《寮房常住、居士修禪須知》,盯到臉色發白。
4:30-4:45:開晨靜起
4:45-6:15:大雄寶殿朝課
6:15-6:45:早齋過堂
6:45-8:00:掃除、公衛、內務等
8:00-9:20:寺廟巡禮
9:30-11:00:齋堂培訓
11:00-11:30:午齋過堂
12:30-13:30:出坡
13:30-17:00:大雄寶殿晚課,聽法討論
17:00-17:30:晚藥石
17:30-19:00:掃除、公衛、內務等
19:00-21:00:圓通殿誦經
21:00-21:30:養息香
21:30-4:30(次日):打板,止靜養息
“林瑯意,林瑯意!”程硯靳喃喃叫喚,越叫越響,情緒激動到破防,“你哪里是要管我,你這是要我死啊!”
他終于想起林瑯意之前說過的每一句話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