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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確定賈寶玉會被關在院里一心只讀圣賢書而不能出席后,賈敏也放心地帶著兩個女兒提前幾天過來幫忙了。
現在的榮國府里的奴才遠超不過之前的半數,不過使喚起來卻聽話好用的多。
管教奴才之事都是王熙鳳帶著三春在做,她們完全按照林家的規矩來,所以林默涵母女三人在幫著忙碌時也算十分熟悉流程了。
不過最為忙碌的還是王熙鳳,她如今的肚子愈發大了,不過因為心里高興,身子養的也極好,所以行動處不見半點笨拙,走起路來還是那般地風風火火。
賈家因為林家的緣故,這段時間也新結識了一些很是了不得的人家,或許是看在林家的面子上,這些人在收到請帖之后都表示會攜家眷出席,于是林默涵便來幫王熙鳳參考一下他們在宴席上應該如何就座。
兩人商量的差不多時,晴雯滿臉慎重地走了進來,對王熙鳳說道:“二奶奶,方才門房來稟報,說外頭來了個人來找大老爺,說是與咱們家二姑娘有婚約……”
王熙鳳驚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問道:“哪里冒出來的登徒子,現在人在哪里?”
晴雯說道:“門房聽著不對勁,把他請到了會客的小廳,已經找了幾個家丁在外頭守著。”
聽到把人給隔了起來,王熙鳳略微的放了放心。
林默涵心中對來人有一些猜測,隨即問道:“可問了這人的姓名?”
晴雯回道:“說是姓孫,名紹祖,曾與咱們家大老爺有一些交情。”
林默涵點了點頭,果然是那中山狼。
這個不要臉的潑皮無賴可不是那么好擺脫的,她連忙叫紫蘭打發人回林家把盧大雷叫過來,然后又讓晴雯趕緊去找賈敏,把這件事情告訴她,同時請她立刻到賈赦那里見面。
林默涵和王熙鳳則起身連忙往賈赦那里去,在門口等了會子,便見賈敏匆匆忙忙而來。
幾人到時,賈赦正在后院和兩個小老婆廝混,邢夫人窘著一張臉把人叫了出來,賈赦一見她們頓時也有些尷尬。
這個節骨眼兒上,三人還來這里想必是為了定親宴之事,這件事情他也一直在關注著,明明一切都十分地順利啊,便疑惑地問道:“這會子來,可有什么拿不定的事情?”
王熙鳳屏退了下人,焦急地說道:“外頭來了個叫孫紹祖的人,說老爺曾為他定下與迎春妹妹的親事,這會子就在會客的小廳等著,媳婦不知這里頭的緣故,特來問問老爺是怎么回事?”
賈赦聽說是孫紹祖,茫然了好一會子,直到目光落到窗邊高幾上擺放的美人瓶,才一下反應了過來。
他一拍大腿,尷尬地說道:“幾年前,我曾經在外頭看上了一對花瓶,當時錢不湊手,正巧他也在店里,便借給我五千兩銀子。我瞧著他是個仗義的,便與他一起到松鶴樓喝了一頓酒,當時我喝醉了,后來只隱約記得叫他到府里來取銀子,誰知一直也沒等到,慢慢地我就把這件事情給忘了。怎么,如今他竟然找了過來,還說與迎春有婚約?”
這話說的含糊,但是幾人算是聽懂了,想必是賈赦喝醉了之后說了不少胡話,說不得就被那孫紹祖引著說到了家中女兒的親事上頭,現在就這樣被人找上門來。
現在迎春可是邢夫人的女兒了,她是最不希望與董鄂氏的親事出現任何變故的,若是旁的事情她不敢反駁賈赦,但這件事情著實讓她生氣,便皺著眉頭說道:“老爺也太不當心了,女兒家的名聲何等重要,怎能輕易與旁人提及。此人這會子上門,分明是沖著親事來的,也不知是個什么來路?”
說到這個,賈赦更加沒臉了,支支吾吾地說道:“我和他也不甚相熟,也是偶然間在一次酒席上遇到的,說來也不大清楚他的底細,只知道是個什么武官,孤身一個人,家里沒甚背景。你們放心,我這就去把他給打發了,必定不會影響到迎春。”
賈敏連忙攔住他,說道:“大哥先不要輕舉妄動,你先仔細想想,當初到底是怎么說的,可有留下什么憑證?”
賈赦撓了撓頭,說道:“這都好幾年前的事情了,我實在沒什么印象。只能確定那五千兩銀子卻有其事,我也是打過欠條的,旁的就不知道了。”
說完這句話,賈赦十分明顯地感受到屋里的幾人都在用譴責的目光盯著他。
他也知道這件事情實在荒唐,低著頭不敢說話。
不過他也知道輕重,忙說道:“還是讓我去會會這小子吧。”
王熙鳳說道:“先不忙,方才聽老爺所說,此人是個無甚根基的。那么不管是董鄂氏還是咱家,都不是他能輕易招惹的。我琢磨著,他此番上門未必真的來要老爺兌現當年的酒后戲言,再則是否真有這么一出兒還不一定呢,咱們家便是真的耍賴,他也沒法子的。所以,他很有可能是為了旁的,比如說助他謀個職位之類的。”
這是方才林默涵與王熙鳳在來的路上商量出來的,不過是因為林默涵不好在這里多嘴,這才讓王熙鳳提醒一下賈赦。
孫紹祖這個人,走的是武官的路子,不過他出身細族,沒有人在背后撐腰。
按理說是不敢招惹賈家的,賈家就算要沒落了,也不是他這種毫無根基之人可以任意欺辱的。
可是在原著里,賈家剛一有敗落的傾向,他就上門來要求迎春嫁給他,甚至還是極為不體面的求親方式,用賈赦那五千兩銀子做借口,嚷嚷著迎春是被老爹賣給他的。
這個人顯然是個有心人,他自己出身低微,卻想要娶上個大家族出來的妻子,無非是為了圖個面子的同時再利用一下賈家的人脈。但是他就算有些本事,應該也是有限的,不然也不可能找一個已經沒落的家族了。
只是賈赦因五千兩銀子賣女兒一事卻有些說不通了,按照原著的說法,光是為三春的親事準備的花銷就為每人準備了一萬兩,再加上賈赦那么多值錢的古董,且賈母若是知道此事也不可能不伸出援手,公中賬上雖然沒什么錢了,但五千兩于她老人家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就算不為迎春,只為了賈家的顏面,都不可能讓自家的孫女因為區區五千兩而嫁給孫紹祖這種無恥無賴、出身微寒之人。
所以林默涵覺得賈赦再混賬也不至于為了五千兩把女兒賣了,應當還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孫紹祖的手中。不過聯系到賈赦這糊涂又混沌的腦子,林默涵更加傾向于應是孫紹祖花言巧語把賈赦給蒙騙住了。
因為這個人就極其下流無恥之徒,他恐怕早就算計好了賈赦,就等著合適的時機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誰讓賈赦就是活脫脫一個人傻錢多的形象呢,被那些猥瑣陰暗的宵小盯上實在太正常了。
賈敏也說道:“鳳丫頭說的不無道理,若真是光明磊落之徒早該在當時就上門說明情由了,又怎會等到現在。想必就是趁著此時咱們不敢張揚,上門來求些好處。他這種人最是懂得見風駛舵,若他真有憑證,大哥準備怎么做?”
被幾人這么一說,賈赦心里越發不好意思,這都是當年他稀里糊涂給女兒惹下的禍端,萬一處理不好,不但與董鄂氏的親事要黃,而且恐怕還要連累全家的名聲。
賈璉兩口子費勁周章地把全家上下清理的干干凈凈,好不容易才挽救了些名聲,這才有好些前途光明的顯赫之家愿意給賈家幾分顏面和他們往來,倘若因為他的過錯而搞砸了,別說兒媳婦正在用吃人的眼神盯著他了,他敢保證遠在金陵的兒子連科舉都不參加了,能立刻回來做些慘絕人寰的忤逆不孝之事,把他的老臉給狠狠地撕下來。
賈赦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不管他是來求官還是來求財,我盡量滿足就是。只把憑證要回來,好好地把人給打發走,絕對不能讓他毀了迎春的好親事。”
林默涵再也忍不住了,急急說道:“萬萬不可!”
眾人都看向她,賈敏說道:“小孩子家家,不要在長輩面前多嘴。”
賈赦卻不敢默認這話,畢竟這可是未來的太子妃,是他全家日后的仰仗,是在他心里比賈母還重要的神天菩薩,他連忙說道:“妹妹不要這般說,外甥女素來聰慧過人,想必一定是有道理的。只是舅舅腦子笨,想不明白里頭的關節,還請外甥女掰開了講講,舅舅一定照你說的做。”
這馬屁拍的,讓眾人一陣無語,就連系統都突然冒出來說道:“想不到璉璉的爹是這樣的老登,嘖嘖,幸好璉璉只遺傳了他的外貌,不然我真的愛不了。”
林默涵:“……你回去追你的劇吧,怎么什么熱鬧都愛湊?”
系統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哪里有熱鬧哪里就有它嘛,不然這平淡有錢的日子該多么地無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