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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為了預防萬一,所以藥只帶了一份。
陳迦禮聞凌意舶的信息素聞得不多,所幸只是昏迷,沒有出現凌思岸那樣失控的情況。
沒想到時隔那么久,在這樣的情況下派上了用場。
前座,喬鳴握著對講機在聯系周渡指揮調度車輛,爭分奪秒。
長豐集團兩位少爺起內訌的事情肯定壓不下來,相信凌灃那邊也很快就會得到消息。
喬鳴一邊聯系各方,一邊給陳迦禮擰開一瓶水,擔憂道:“這小子還沒醒?”
“快了,”李觀棋說,“我記得當時醫療組的醫生說這藥見效很快的。”
沒兩分鐘,陳迦禮悠悠轉醒,劇烈咳嗽一聲,嘴邊吐出一些才咽下去的粉末,又皺著眉找水喝。
李觀棋趕緊給他喂了幾口。
“拖,拖后腿了我,”陳迦禮急促呼吸著,“奇怪,我現在聞得到一點點二少爺的味道,但沒那么難受了……”
“因為你吃了點強效藥,”李觀棋解釋,“但這藥每年只能吃一到兩次?!?
“這藥真難吃……”
陳迦禮捂住胃,被晃得想吐,還在強撐著打趣:“那豈不是之后每次二少爺易感期我都可以輪休了……”
“可以的?!背鷱澚藦澊浇?。
“大,大少爺呢?”陳迦禮又問。
“暈了,也可能瘋了,”李觀棋說,“二少爺拿信息素壓他,給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正往醫院送。”
“那這藥為什么……”陳迦禮噤聲。
他想問,為什么不把這個藥給大少爺吃。
因為他潛意識覺得,他一個保鏢的命是沒有少爺們重要的。
可楚漾很快給了他答案。
“我只管我的人。”
楚漾平靜至極,“凌思岸下場如何,那是他們兩兄弟的事情。而且他那個情況,吃點強效藥起不了太大作用?!?
“是?!标愬榷Y吸吸鼻子,“謝謝哥?!?
“不用謝?!背嘈?。
他這情況車上這幾個親近的人都看見了,他自己都不知道還能在長豐集團待多久。
他只能盡可能為手底下的人爭取更多。
都是出來上班的人,都是為了討口飯吃。
在楚漾的觀念里,并不是年紀小的人就該吃虧的,憑什么呢。
看著陳迦禮已經蘇醒,楚漾心疼至極,揉了揉凌意舶的耳廓。
他也顧不得在場手下們都看著了,更顧不得被壓得發麻快失去知覺的腿。
楚漾牽起凌意舶的一只手背到唇邊親了親。
他低聲道:“小舟,你也快醒醒?!?
mpv緩慢行進。
曇山基礎建設太差,一下起雨來,平時能照亮半邊山麓的城市光線幾乎被雨水阻隔到消失不見,探路幾乎全靠車輛大燈的光照。
這場夜雨來得太猛烈,為了防止車身打滑的情況,楚漾吩咐車上所有人都把安全帶系好了。
可凌意舶在他懷里挪不動身子。
楚漾不得不放開他,自己半蹲著靠在座椅邊,幾乎是沒猶豫地把第二排唯一一根安全帶系到了凌意舶身前。
坐在旁邊的陳迦禮見狀,也松開了安全帶,張開雙臂,背對著車門,面朝著楚漾和凌意舶,一只手臂搭在車窗上,另一只手緊緊抓著副駕駛喬鳴的椅背。
“二少爺還沒醒?”耳麥里是周渡的聲音。
他所乘坐的前車已經領先三四十米左右,打著雙閃也無法在暴雨天為后車探路。
“大少爺和夫人的車已經往前走了,但是開得很慢,”周渡緊張道,“我們沒那么趕時間吧?”
楚漾深呼吸:“安全第一?!?
周渡持反對意見:“可是……”
“開快車下山不現實,很明顯打滑出車禍的可能性比二少爺因為易感期失控的可能性更大,”楚漾道,“你們要相信他能扛得過去,他不是那么嬌氣的人。”
周渡沉默幾秒,道:“是?!?
陳迦禮和李觀棋緊張得對視一眼,不敢呼吸。
喬鳴坐在副駕駛,一顆心也隨路況懸起來。
人對危險情況的恐懼是天生的。
說實話,他也第一次遇到凌意舶“不在”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