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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好。這種人她還是能應付的。
裴羽愈發(fā)放松,并不急著搭話,而是自顧自在主位落座,這才笑盈盈問道:“夫人所指的是何事?”
成國公夫人冷笑一聲,把信扔在地上,“你自己看!”
裴羽心頭不悅,奇怪那樣聰慧明理的二夫人怎么會有這樣一位母親。她端了茶,客客氣氣地道:“您若是無事,便去看看二弟妹。若是有事,不妨直言。”
周媽媽、半夏兩個人沒有裴羽的好脾氣,此刻已是面色不善,都在腹誹著:這成國公夫人算是哪根兒蔥?哪里來的底氣敢這樣頤指氣使?
成國公夫人冷聲吩咐站在身側(cè)的鈴蘭:“你跟她說!”
鈴蘭上前兩步,對裴羽屈膝行禮,繼而將妹妹巧蘭信里所說之事復述一遍,末了婉言道:“奴婢擔心妹妹行差踏錯,我家夫人則擔心愛女出了閃失,這才急匆匆趕來詢問。沒事最好,有事的話,也能一起想想法子。”
裴羽思忖片刻,側(cè)頭看住成國公夫人,慢條斯理地道:“直接來跟我要說法,是認定我容不下二弟妹么?二弟妹搬進來之前,我若是不同意的話,您覺得她現(xiàn)在能住進來么?”
成國公夫人嘴角一撇,想說就憑你的身份,也敢在明面上委屈我的女兒?
裴羽卻是不容她回答便繼續(xù)道:“有句話叫做出嫁從夫,二弟妹自來是照著這句話為人處世的,您又何苦讓她的閑名受損?您現(xiàn)在是成國公夫人,出嫁之前是何許人?我沒有為此怠慢您吧?”過來之前,跟蕭錯膩了一陣子,順道問了問成國公夫人的出身,得知并不比自己好。這一來就差點兒被人踩在腳下,她心里很不高興,只是沒在面上流露罷了。
“……”成國公夫人嘴角翕翕,臉色漲得通紅。她怎么也沒想到,裴羽會拿她的出身說事,并且是她無從應對的。
裴羽這才把一些事情透露給成國公夫人:“巧蘭那丫頭,二弟妹已經(jīng)交給我處置了。您便是再愛女心切,也該先去看看二弟妹是何情形。不問過我與二弟妹,便這般疾言厲色,何苦來的。我倒是也能想到,您是覺著巧蘭寫信在先,一定不會裝鬼嚇人,所以才只急著找我要說法。”她笑得微瞇了大眼睛,“只是,她要真是清白的人,根本不會寫那封信。她不了解我與二弟妹,對您倒是知根知底。”
對她知根知底?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你是說,巧蘭那封信根本就是胡說八道?”
裴羽笑容無害,“您還是先去見見二弟妹吧。”繼而起身行禮,“我還有不少事情呢,不陪您多說了,哪日得了空,會遞帖子到成國公府,您得空的話,我再登門給您請安。”語畢徑自離去,又把成國公夫人晾在了花廳。
回往正屋的時候,裴羽的小臉兒才垮下來。以她的想象力,委實沒想到成國公夫人竟是這樣的做派。這要是常來常往……真容易把她氣出病來。的確是說了些委婉地揶揄的話,可還是覺得沒解氣。
只是因為太明白,成國公夫人看低的不是她,而是蕭錯。這又是因何而起?往后要怎么找補回來?
☆、第023章
023
成國公夫人去往聽風閣的路上,總算想通了裴羽之前那些話里的深意:
巧蘭不了解裴羽和她的女兒,卻很了解她,意思是說她最容易被人看透并利用;裴羽哪日得空會遞帖子到成國公府,暗指的是她不請自來不講禮數(shù)。
這種話,已說得很重了。
可她在當時居然沒反應過來!
這會兒明白了,也有了應對之詞,卻已找不到裴羽反唇相譏。
再往深處想,那丫頭字字句句都是綿里藏針。
成國公夫人氣得不輕,高一腳底一腳地進到聽風閣。
二夫人神色怏怏地把母親迎到廳堂,再轉(zhuǎn)入內(nèi)室說話,“您沒見到侯爺吧?”
“我見他做什么?”成國公夫人冷聲道。
二夫人松了一口氣,拍了拍心口。
成國公夫人眉梢一挑,語氣更差:“你那個妯娌是怎么回事?是誰給她的膽子?居然明里暗里地挖苦我,你為何要搬過來與這種人住在一起?……”
“娘,”二夫人賠著笑,“您先把事情原委告訴我,再數(shù)落也不遲啊。”
成國公夫人強忍下心頭火氣,細細說了原委。
二夫人啼笑皆非地看著母親,“您看我像是被嚇得病倒在床的樣子么?您那個樣子跟大嫂說話,換了誰能不生氣?俗話說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成國公夫人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女兒一番,面色稍稍有所緩和,隨后仍是不悅,道:“就算是我誤會了她,她憑什么對我話里藏針挖苦我?她算什么?你當初嫁過來,圖的可不是蕭府現(xiàn)今的權(quán)勢,說句不好聽的,是我們成國公府為著成全你,才讓你下嫁到蕭家,你出嫁的時候,他蕭錯算什么?……”
“娘!”二夫人越聽越懊惱,終是忍不住了,“說過多少遍了,您怎么就是不往心里去呢?不論是我嫁蕭銳的時候,還是如今蕭府的盛況,都是我們家比不了的。侯爺現(xiàn)在這地位,是用戰(zhàn)功換來的,早在我嫁蕭銳之前,侯爺就得了皇上的倚重。爹爹是有個國公爵,可那算個什么?他到現(xiàn)在不還是工部的一個五品官么?而侯爺又是幾品的官職?”
“你……”成國公夫人滿眼失望地看著女兒。
二夫人轉(zhuǎn)臉看著別處。母親這種反應她看過的次數(shù)太多,習慣了,麻木了。她總是不明白,為什么至親說過的話,母親總是能夠忘記,而且總要逼著至親再說一次又一次。
“這樣說來,你是由著外人欺負我了?啊?”成國公夫人委屈的眼淚來得很快,“我知道,我不似你們識文斷字,我好心幫你的時候,你總覺著我是在害你,我這是什么命啊……”
二夫人此時也很想哭,偏生眼淚不肯光顧,又不能晾著哭泣的母親不管,只得婉言寬慰、解釋。到底是生她養(yǎng)她的娘,她能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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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鼓鼓的裴羽回到正房,薔薇、澤蘭齊齊迎上來行禮,她不由展顏笑開來,“總算是回來了。”
薔薇面帶愧色,“房里出了這么多事,奴婢沒能服侍在夫人左右,實在是該罰。”
“是啊。”澤蘭附和道,“奴婢本該昨日就趕回來,偏生貪圖家里的熱鬧,回來遲了……”
“好了。”裴羽笑著擺一擺手,“回來了就好,趕緊回房歇息一會兒,下午起好好兒當差,也讓周媽媽、半夏、木香喘口氣。”
“是!”薔薇、澤蘭異口同聲。
進到正屋,裴羽得知蕭錯帶著如意去了前院,便開始靜下心來思忖昨晚到今日的事情。
到末了耿耿于懷的,是巧蘭嚇人一事。
她命人將清風與護衛(wèi)搜到的物證拿到面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