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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門口,穿戴統一校服的學生們,熙熙攘攘的涌進學校里。
遠處,一道修長的身影吸引了眾多女孩的注意力,包括林雪。她一直暗戀著他們的校草——江明川,這人太過完美,很難讓人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盡管上次大著膽子告白,卻被斬釘截鐵拒絕,她還是不甘放棄。
抬頭向校園里眺望,便可看見那人步伐匆忙的走進教學樓,叁兩下就上了樓梯拐角,轉眼消失不見。
走在學校里,她時常會留意江明川的行蹤。
最近那人不太對勁。
這是她這幾天看下來的結論。
自從前段時間學校說要大掃除,那天,他匆匆忙忙,從林雪身邊掠過,表情怪異,于是她不由得上了心。
最近這段時間,江明川神色懨懨,遠沒有以前那樣精神有活力,而且,發呆的時間好像也變多了,路過舊教學樓時,總是走的很快,像在刻意回避些什么?
………
楊洵早早就來到了學校。
她坐在窗邊,饒有興趣地看著窗外的光景。天微微亮,一半暗色,一半透光,形狀變幻莫測的云從頭頂朵朵飄過,很快,淡金色的光芒逐漸擴散,穿過云層,照亮大地。
枝頭,偶爾有幾只小鳥,嘰嘰喳喳的叫著,鳴聲高低婉轉,起伏悠揚,亂調卻激起共鳴,聽著也不是特別讓人煩躁反倒讓人覺得舒心。
她喜歡對人類捉弄,惡作劇……只有這樣才能為她過長的生命帶來一絲樂趣,不會顯得過于枯燥煩悶。
輾轉世間,偶爾換幾個身份,換幾張皮囊,也不會有人察覺。
形如鬼神,來無影,去無蹤。
她找過很多樂子,妄想用巨大的欲望填補內心的空虛,她像是被打破的鏡子,片片塊塊,碎裂四散,每一片都帶著不同的思想和意志,這些都是她,卻又不是她。
從生物意義上出發,她不會死亡,可是,她也不懂什么是活著。
更多情況下,她只是喜歡看熱鬧罷了。
只有這些戲劇性的熱鬧,才能在她廣闊寂寥的海洋中泛起微小的波瀾,打破死寂。
其實很多東西她都不在乎。
仿佛她的存在只是一片虛無的意識,她是被丟進虛無的垃圾。
…………
唔,是時候找點新樂子了。
鏡片后面的眼神復雜,令人琢磨不透,只能看見女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容。
———樓梯間
長相俊美的男生,邁著大長腿快步上樓梯,肩上掛著黑色的單肩包,神情冷冽,眸光深沉。
上次出了那種意外后,他是有在自己偷偷調查。
可是一無所獲。
原本想順著蛛絲馬跡找到那么點線索,可是無形中就連蛛絲馬跡也消失不見。
上次被蒙了眼,他不知道對方長什么樣,何況姓名,年齡,身份,這些統統一無所知。
但那人似乎對學校構造很了解,不排除是學校的一員,教職工之類的。
不論其他,反正他現在對同性防備很大,特別是上了些年紀的中年男性,別說觸碰了,一點點的靠近,就會讓他有應激反應。
因為在努力克制著,所以大部分人沒什么反應,或許小部分敏銳的會覺得他有些怪異,但他們無法得知其中的原因,大部分人更多會歸結于身體不舒服。
目前距離上次有些時日了,那人可憎的語氣,卻仿佛仍然回蕩在耳邊。
他很有可能再來。
這個認知,讓江明川無時無刻提心吊膽,對周圍一切事物全身戒備,甚至口袋里都會隨身揣著一把小巧的折迭水果刀。
他們所在的這棟教學樓一共有六層,教學樓呈正方形,兩邊是教室,兩邊是走廊,互相連通。除此之外,靠近大門處兩邊都有樓梯,大門對面也有,但是窄一些。
每層樓梯的旁邊都會設置一個儲物間,放一些打掃衛生的器具或者雜物,這是為了方便做值日的同學。
他來到教學樓的時間算是比較早的,所以整棟樓顯得空蕩蕩,燈光也還沒亮起,略微昏暗。
樓梯口的安全逃生通道標識綠的發光,反而有些滲人。
在他來到二叁樓之間的樓梯轉角時,他突然發現,儲物室的門打開了。
江明川還來不及做出反應,一股神秘力量就把他拖了進去,他甚至連一聲求救都發不出來。
可他清晰的知道,這里不止他一個人。
因為還有另一道粗重的呼吸。
這樣的場景,他熟悉又害怕,腦子不斷閃過上次遭遇的片段,渾身汗毛倒立。
“嘻嘻,寶貝兒,我們又見面了……”
刻意壓低的,屬于中年男人渾厚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宛如惡鬼低語。
儲物室里很昏暗,連個通風口都沒有,黑黢黢的,伸手不見五指,不管他怎樣努力睜大眼去看,眼前只有一片模糊黑影。
他被猛地拉進儲物室的時候,門就被人大力關上,立馬反鎖了。不僅如此,還順手拖了張桌子抵住門口,不讓他有所反應。
這里實在太過狹窄,估計只有兩叁人寬,逼仄封閉,擠的不行,光亮又透不進來,只比廁所隔間稍大一點,空氣都稀薄很多,讓人呼吸起來有些難受。
他現在就是背對著門,大腿抵著一張桌子,因為被人傾壓而來,被迫半個屁股坐在桌子上,毫無退路可言。
而在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后,他腦中警報大響,立馬就想逃,可還不等他發抖的身體有所動作,兩手腕就被人一只大掌抓住,握的死緊。
寬大肥厚的身軀欺身而來,腦袋貼在他耳旁,像在調情一樣,說出令江明川惡心至極的話。他惡心到幾乎快把隔夜飯吐出來了,可實際上,他只下意識的因為生理反應干嘔了幾下,想推懼又不得章法。
再一次被控制住手腳,這種感覺他害怕極了,像個任人隨心所欲的玩偶,一絲反抗的力氣都無。
“滾開……!”
幾乎是剎那間,他的臉刷的就白了,面無血色,在極端的憤怒和恐懼下,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可嗓音卻是顫抖的。江明川無法忽視自己的恐懼,這是種從生理心理雙面感受到的畏懼害怕。
于是他踢腿就踹。
沒想到那人竟然還很靈活,輕而易舉就躲過了,下一步便是把他兩條腿緊緊用大腿夾住,宛如鋼鐵之臂,力大無比,他腿完全抽不出來,不論如何動彈也無用了。
可江明川不甘心。
他極端厭惡這樣叁番五次被陌生變態羞辱的境況。
于是他動用全身力氣奮力掙扎,胳膊腰腹,用力的翻扭,尋找一絲破綻,或者,讓那人束縛他的鐵臂松動。
“死變態,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