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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對單身狗的打擊超出預料——沈一岑其實也沒想到過了這么多年他還是一個人——萬盛眼神一暗:“你果真是變了很多。”
“長殘了么?”
“……還好。”
“那我,先回了?”見他突然低落的情緒,沈一岑話說的都有些不太確定,不知道這萬老大會不會當場翻臉。他上車的時候把手機丟了,但愿文山敏銳一點,能夠快些發現他遇上了情況。
雖然不知道再來一只小羊羔能夠改變什么局面。
萬盛突然向后一靠,雖然坐著使他的視線遠遠低于已經起身準備離開到底沈一岑,但是站著的沈一岑氣勢也明顯不如他,那是一種舔過刀口流過血、不畏懼任何人威脅的銳勇和霸道,他光是坐在那處,什么話都不說,抬起的下巴卻表達出讓人過去跪舔的意思。
沈一岑嘆氣,覺得極其的累:“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怎么的?”
“我依舊還記得當年你說的話,要把我身邊當成家。”
“那是因為我無處可去,而你正好在招兵買馬。”沈一岑說到這個,有些感概,畢竟過了許多年,與故舊的重逢總讓人唏噓。他渾身的小刺就收攏了起來,真誠道,“萬老大,人腦子不清醒的時候,大家可以一起嗨一嗨,可是現在不糊涂,就別把以前的混賬話當真。我們可以是朋友,卻做不成兄弟。”
萬盛卻嗤笑一聲,直直地望著沈一岑,視線由下往上在他身上掃了又掃,放肆而虔誠:“那算什么,老子不稀罕。”
沈一岑看他這眼神,心里一個咯噔,暗道:不會吧,不是我想的那么狗血吧?
他望著萬盛,萬盛盯著他,都沒有急著說話。外面的路上不斷有車輛行駛過去,車燈的光線照在窗戶上,像是被慢悠悠旋轉著的吊扇切割的頂燈,又像是時鐘的刻度。氣氛一時間凝滯,有很多話想說,但還不到時候。
沈一岑一貫拿別人殷切的目光沒轍,他曾經一度游離在世界之外,回歸正常生活之后不安感也依舊存在,所以一時間極度期待別人那種
“全世界我只認你”的盲目信仰著的目光。有段時間他已近病態,認知扭曲,而現在他也喜歡給多管閑事套上圣母心的外殼,最受不了自己的無能為力。
這個弱點太明顯了,可是面對萬盛的目光,沈一岑心里卻生不出一點軟意。他想,我對著這張臉可一點兒也不想發揚什么鬼的圣母心。
一點兒也不想!這破習慣,今天就戒了!
沈一岑把手放在門上,隨時準備奪門而出,也能借力反身踹萬盛一腳狠的。他神經都繃緊了,盯著萬盛,道:“別耍我了,你到底為什么找我?真要重操舊業?”
誰知他沉默一會兒,道:“你知不知道的,早年我心中有一道白月光。”
沈一岑倒吸一口涼氣:“……我現在就想干死你你知不知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妖,妖孽伏息啊!
沈一岑聽見他說出這么一句,真的好想學著魏林把白眼翻到天靈蓋去!
萬盛還“委委屈屈”地看過來:“你和他,很像。”
“哦嚯嚯,是么?祝福那位沒變成你心口的朱砂痣。”沈一岑冷下臉來,“萬老大也想學著城里人時興的花樣玩一玩,我卻沒有替身情結,逼急了,也不介意墮落成綠茶婊。”
他喵的,還不如正正經經來一回綁架呢,這年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