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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奇怪的的聲響后,石頭兒問趙森,“這是什么東西在地面上拖動才會發(fā)出來的,物體應該有一定重量,但又不是很沉……”
喬涵一突然開口,“是人被在地上拖走,對不對。”她看著石頭兒問。
我也感覺像。
身后的門口傳來腳步聲,我回頭看一眼,李修齊背著他的那個運動包走了進來,看來他是準備結束休假回來工作了。
李修齊也無聲的加入了聽錄音的隊伍。
錄音放完后,一陣靜默之后,喬涵一把我們在場的警方人員挨個看了一遍后,開口說。“小可一定是出事了,一定的。”
我小聲問身邊的趙森,錄音是怎么回事。
“技術人員解鎖了,從里面找到了這段錄制在王小可假定的失蹤時間內(nèi)的錄音,放出來一聽就是這些……”趙森低聲跟我說著。
石頭兒沒回答喬涵一的話,只是沉著臉色讓趙森再把錄音放一遍來聽。
后來的李修齊也全神貫注的站在石頭兒身邊,認真聽著錄音。
我注意了一下喬涵一的臉色,有些憔悴,應該是沒怎么休息好,看她這么早又出現(xiàn)在專案組這邊就知道她在家里一定待不住,等待的煎熬是很痛苦的。
這一遍錄音放完,喬涵一看了眼自己的,站起身,“我還有個案子今天開庭,我先走,咱們保持聯(lián)系。”
等她匆忙離開了,抱著筆記本電腦的半馬尾酷哥才開口說話,語氣冷冷的說他已經(jīng)整理好了喬涵一經(jīng)手案子的資料。
“有啥發(fā)現(xiàn)嗎?”石頭兒戴上眼鏡,翻看著資料,問半馬尾酷哥。
半馬尾酷哥皺了皺?子。“暫時沒有,不過我發(fā)現(xiàn)這個律師打的案子有個特點,幾乎沒有認罪辯護,不論檢方的證據(jù)如何,她都是做無罪辯護,而且目前為止沒失手過。”
我也翻看著自己拿到的資料,喬涵一能在業(yè)界如此有名氣,真的是靠一個個案子打出來的,其中還有好幾個在當時引起社會輿論極大關注的案子。
喬涵一沒有敗過,在法律面前,她的確厲害,有點像是個神一樣的存在。
可這樣的她,卻在女兒失蹤的時候,也和天下的父母一樣,露出了常人的姿態(tài),她業(yè)務主頁迷茫焦慮。
正看著資料,那個崇拜著李修齊的年輕刑警拿著幾張紙走進了辦公室,見到李修齊也在馬上湊了過去,興奮地打著招呼。
“查到什么了。”石頭兒語氣溫和的問年輕刑警。
年輕刑警這才不好意思的收起笑容,跟石頭兒說查了王小可的信用卡消費記錄,最后一次刷卡消費是發(fā)生在兩天前,在市北的一家超市里。
兩天前,就在奉天刷了信用卡……我們聽了都看向石頭兒。
半個小時后,我主動申請和趙森一起去市北那家超市調(diào)看監(jiān)控錄像,去的路上,我的一直在響,曾念一直再往里面打電話,我沒接聽也沒關機。
最后趙森忍不住問我,怎么不接電話,找的這么急也許有事情呢。我不想跟他多說,就說沒事不用管,可調(diào)成靜音模式的還是一直被曾念不間斷的打著。
這種狀況持續(xù)了十幾分鐘后,曾念終于放棄了,他也沒用其他方式再聯(lián)系我。
我們到了超市,很順利的看到了兩天前王小可信用卡發(fā)生刷卡時間前后的監(jiān)控錄像。看了不到十分鐘,兩天前下午一點十分時,一個戴著黑色棒球帽的男人身影被鎖定成了嫌疑人。
監(jiān)控錄像里,可疑時間段里的顧客中,這個男人刷卡付款買走的東西里。出現(xiàn)了我們在王小可的紅色旅行袋里發(fā)現(xiàn)的內(nèi)衣和短裙。
一個獨自購物的男人買了這么女性化的物品,這多少會引起收銀員或者其他人的注意吧,我這么想著時,趙森已經(jīng)和超市過來配合我們的經(jīng)理提出了要見見那天上班的收銀員。
一切都太順利了,我們要找的收銀員正好就在當班,經(jīng)理領著我們很快見到了她,跟她大致說了下情況后,這位收銀大姐很快就想起了兩天前那個奇怪的男顧客。、
據(jù)她說,因為一個男子獨自買了幾套性感的女性內(nèi)衣,還有裙子。還有一包衛(wèi)生巾,所以她就格外多看了這個男顧客幾眼,記得很清楚他是刷卡付的錢。
趙森很快聯(lián)系了石頭兒,這位收銀大姐也很熱情的配合著做了嫌疑人的模擬畫像。
我們看著處理完的模擬畫像,一個戴著棒球帽的中年男人頭像,樣貌很大眾化,但是據(jù)收銀大姐肯定的說,這個男人應該是個聾啞人,因為他在付款的時候,是用打了字問了收銀大姐一個問題。他問超市收費的購物塑料袋多少錢一個。
雖然根據(jù)收銀大姐的描述不能證明我們要找的刷了王小可信用卡的男人就是聾啞人,可也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
“先和喬律師經(jīng)手案子的當事人交叉比對一下吧,看看有沒有聾啞人的情況。”石頭兒拍了下半馬尾酷哥的肩膀。
沒用多久,比對結果就出來了。
“六年前,喬律師一戰(zhàn)成名的那個案子,富二代殺女友最終無罪釋放的案子,被告人的辯護律師就是喬涵一,那個案子因為始終沒找到所謂被害人的尸體,所以形不成證據(jù)鏈,最后嫌疑人被無罪釋放了。那個富二代的女友叫高昕,她有一個聾啞人的哥哥,當年也曾經(jīng)被列為高昕失蹤案的嫌疑人之一。”半馬尾酷哥冷冷的跟我們講著比對結果。
我感覺所有人聽完,眼神都亮了起來。
這案子實在是……順利啊。
幾個小時后,派出去暗調(diào)的刑警就來了消息,已經(jīng)找到了那個高昕的聾啞人哥哥,身份證上的名字叫高宇,今年三十一歲。他在奉天一所中學旁邊開了個干洗店,身份信息和模擬畫像的樣子也核對上了是一個人。
已經(jīng)安排人手守在了干洗店附近,等待這邊的命令。
半個小時后,石頭兒親自出馬到了干洗店。監(jiān)控的刑警說這個高宇現(xiàn)在就在店里面呢,店里面還有一個女店員。
抓捕的過程也很順利,幾個刑警以顧客身份進了干洗店,剛一問起老板在不在,高宇就出來了,等刑警亮明了身份,他絲毫沒反抗就被帶出了干洗店,只是臨走時對著他店里的那個女店員比劃了一通手語。
幾個刑警都不懂那個,問女店員他說了什么,女店員驚慌的還問是不是警察搞錯了,他們老板不會做壞事的,是個大好人。
“高哥是跟我說,讓我?guī)退ㄖ蓭煟蓭熾娫捲谟涃~本上寫著呢。”女店員告訴刑警。
店里的記賬本也被一起帶回了局里。
被帶回來詢問的高宇,一路上都很安靜,石頭兒安排人聯(lián)系了懂手語的人過來幫助翻譯,等人的時候,把高宇一個人留在了審訊室里,我們隔著玻璃看著他。
高宇始終很安靜,兩只手握在一起。手指不緊不慢地互相搓著,像是個在等待進行面試的應聘者。
他只是一直沒把頭抬起來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