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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讓幾個刑警舉著手電,一起照向廢棄屋子里擺著的一張鐵床上。
刺眼的光線下,我看到鐵床上放著一只大號紅色的手提旅行袋。
074 沒有尸體的殺人事件(002)
這種大小的旅行袋,足可以裝下一個中等身材的人,我看著鐵床上的旅行袋腦子里想到了這些。
“打開看過了,里面是一些女性衣物和用品,上面都有血跡,你們看看吧……”石頭兒親自動手打開了旅行袋,用手電往里面照著。
我和李修齊戴上手套鞋套,開始了檢驗。
紅色旅行袋里,一套肉色的蕾絲內(nèi)衣底褲上,都沾了大片的血跡,血液還沒有干摸上去是濕的,另外兩條短裙上也都有血跡,短裙的圖案有些特別。一個女式羊皮小背包上也有幾道血痕,另外幾瓶化妝品的外包裝上也有少量血漬,化妝品都是未開封的狀態(tài)。
把東西逐一從旅行袋里拿出來,袋子底部倒是很干凈,血跡只有很少的幾處。
簡單的血液檢驗后,我和李修齊對視一眼,石頭兒問有什么發(fā)現(xiàn),李修齊示意我來說,他起身在這間廢棄的屋子里轉(zhuǎn)了起來到處看著。
“從旅行袋里發(fā)現(xiàn)的血液確定是人類的,如果一個人只有旅行袋里發(fā)現(xiàn)的這些出血量的話,還不于致死。”我摘下手套,看著其他同事把旅行袋里的東西分別裝進了證物袋里。
“頭兒,這邊發(fā)現(xiàn)一部!”有人在廢棄屋子的窗外大聲喊了起來,李修齊聞聲走了出去,我和石頭兒也出去了。
屋外窗戶下面的一個小土堆上,放著一部,一看就知道是目前市場上最高端的一種型號,從顏色上看像是女孩用的。一種很漂亮的金粉色。
“那個旅行袋和這個,都符合失蹤女孩媽媽報案時說的,看來可能就是失蹤女孩留下來的,人到底去哪了呢,自己走的還是被人劫持了……”石頭兒拿著刑偵人員處理完的,念叨著。
李修齊問石頭兒,這種案子怎么會找到專案組來,失蹤女孩家長有來頭吧。
石頭兒先后看看我和李修齊,點點頭,“女孩叫王小可。她媽媽是奉天有名的專打刑事案件的女律師,對了,左兒你也認識她媽媽啊,我都忘了。”
“誰啊。”我沒想到是誰,我認識的律師很有限,還是女律師……難道,我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喬涵一喬律師,你朋友的案子就是她在打吧,失蹤的就是她女兒。”
我怔然的看著石頭兒,我是想到了喬涵一。可是她看上去也就四十歲出頭,我沒想到她會有一個已經(jīng)二十歲了的女兒,她那副拼事業(yè)的女強人狀態(tài),居然結(jié)婚這么早還早早有了孩子,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內(nèi)。
“她不說的話我也想不到她會有這么大的女兒,喬律師說她結(jié)婚很早,孩子五歲時她和孩子父親就分居了,但是兩個人一直沒辦離婚手續(xù),孩子父親出國后一直沒回來過,她一個人帶大孩子還要工作。沒什么時間關(guān)心女兒,就從物質(zhì)上給了她很大補償,王小可漸漸長大后就成了小有名氣的闊女,這兩年喬涵一發(fā)覺到孩子在外面生活混亂時已經(jīng)晚了,所以起初王小可好幾天聯(lián)系不上她也沒太在意,直到有女兒的朋友把電話直接打到她這兒了才知道,女兒和朋友約好去泰國玩,到了出發(fā)日子卻聯(lián)系不上她了,可是喬涵一也沒接到什么勒索電話,最后才托人直接找到了我。”
聽了石頭兒的話,我這才知道喬涵一的一些個人訊息,在曾添的案子之前,我跟她也沒多少來往,一直以為她還是單身。
“這樣的所謂富二代的孩子,可能是躲到哪里玩不想被她媽煩才消失的吧,也許并沒有失蹤,喬律師開始就想自己先調(diào)查一下她的朋友圈找找看,可是沒有結(jié)果,就在今天,喬律師收到了女兒發(fā)來的一條微信,只有一句話,說媽媽我不想再被隨時監(jiān)控著了,我被帶走了……喬律師這才找了警方,覺得女兒一定是出事了。”
李修齊也看了下封在證物袋里的,“我被帶走了……喬律師還是沒接到任何勒索電話……”他自言自語著,把交回到石頭兒手里,慢步朝廢棄屋子里走了。
我們帶著證物返回到局里時,喬涵一已經(jīng)等在辦公室里,石頭兒安排她去看了從廢舊屋子里帶回來的紅色旅行袋,還有那部。
喬涵一說和旅行袋她都能確認就是自己女兒王小可的,因為旅行袋是一個意大利牌子的,是她去年帶著女兒歐洲游的時候買的,是限量版有編號。
而,也是她買給女兒的,買了才不到一個月時間。
東西在,可是人不見了,這種情況意味著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我看著喬涵一坐在椅子上有些發(fā)愣的神情,還從來沒見她這樣過。
我見到的喬涵一喬大律師,永遠都是很忙很精神飽滿的。
我給她倒了杯水放到手邊,喬涵一抬起頭像是這才反覺到我是她認識的左法醫(yī),她看著我神情復雜,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我想著是不是應(yīng)該說點什么安慰的話,喬涵一卻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沖著石頭兒說,“不對,不對……袋子里那些有血的衣物不是小可的,那些東西一看就是地攤貨廉價的東西,小可從來沒穿過那些。她的內(nèi)衣外衣都是牌子的,那些化妝品也不可能是她自己的,她護膚用的那幾個牌子也不是那樣的,里面的東西不是小可的,那些血也就不是她的,對不對?”
喬涵一說著,一臉期許的又看向我。
“血液還沒有鑒定,不能確定是不是你女兒的。”我以法醫(yī)的身份,給了如實的回答,血液鑒定之后才能知道那些血跡究竟和王小可有沒有關(guān)系,那不是我憑借肉眼和經(jīng)驗?zāi)芘卸ǖ模枰茖W的檢驗結(jié)果。
也許是我回答的語氣過于職業(yè)冷靜,給了此刻作為母親身份出現(xiàn)的喬涵一很不舒服的感覺,她聽完我的回答,看我的眼神明顯冷了下去,很快就移開視線,轉(zhuǎn)向了石頭兒和李修齊。
我也無所謂她的反應(yīng)。
“我女兒的信用卡可以查一下吧,最近的消費記錄……”喬涵一畢竟是個經(jīng)驗豐富的刑事案律師,她很快和石頭兒提出了這點。
石頭兒安排人去查王小可使用的信用卡刷卡記錄,但是這么晚了只能明天拿到了。
“喬律師先回去休息,這時候等待是需要體力的,有消息我們隨時聯(lián)系。”石頭兒讓喬涵一回家休息,喬涵一很配合的起身,說了辛苦大家的話之后,又特意看了我一眼,這才離開了辦公室。
因為并沒有尸體需要檢驗解剖,我和李修齊暫時也沒有大的工作需要做,就和其他刑警一起看著調(diào)取到的王小可可能最后出現(xiàn)區(qū)域的監(jiān)控錄像。
沒用太多時間,王小可拎著紅色旅行袋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了臨近喬涵一住所的十字路口上,錄像里王小可看上去并無異樣的拎著旅行袋走過了人行橫道,之后消失在人群里,消失在監(jiān)控視頻拍不到的區(qū)域了。
她究竟去了哪里呢,連和朋友約好去泰國的行程都忘記了,難道真的是被人綁架了嗎。如果是那樣,為什么喬涵一這么多天過去,卻沒接到任何形式的勒索恐嚇呢。
“喬律師的職業(yè),會不會有很多跟她因為工作關(guān)系留下過節(jié)仇恨的人,沒有錢財上的勒索,又不能確定王小可是自己主動消失,那也許和她媽媽有關(guān)系。”趙森和石頭兒說著案情。
石頭兒點了下頭,“余昊負責查一下喬律師辦過的案子和雙方當事人的資料,看看有沒有什么問題。”
半馬尾酷哥聽到頭兒點了他的名字,眼睛盯著電腦屏幕,面無表情的回答,“已經(jīng)開始查了。”
大家聽了他的話,都無聲笑了笑。
一夜過后。
早上我剛一到辦公室,就看到了喬涵一,她坐在石頭兒對面的椅子上,趙森和半馬尾酷哥圍在一邊,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石頭兒辦公桌上的上。
我走近了看著。應(yīng)該還是昨天找到的王小可那個金粉色的高檔機。
“再聽一遍。”石頭兒抬眼瞧瞧我,然后沖著趙森下命令。
趙森帶著手套在屏幕上點了幾下,里傳來一段錄音的聲音。聽了一陣兒后,我沒聽到人的說話聲,錄音里似乎只有背景音一樣的各種響動,有開門的聲響,還有人走動的腳步聲音,拉開拉鎖的聲響格外的清晰,讓人不禁聯(lián)想起裝著帶血衣物的那個紅色旅行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