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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那天查燃氣事件,也是如現(xiàn)在一般的安靜。
不可能是這樣安靜的詭異環(huán)境。
是她的耳朵因為巷子中拍在她腦袋上的那一棍出問題了?
江月雯沒發(fā)出聲音,她怕給藤姬拖后腿,但心跳一直怦怦怦的,令她倍加煎熬。
尤其眼前這種看不見一點光亮的黑暗,令她愈發(fā)心慌。
她看不見,也就不知道,藤姬抱著她根本沒走正門,而是從的窗戶一躍而出,他的雙腿變成藤蔓根莖快速朝下攀爬,幾步就從高空躍在了地面。
江月雯不喜黑暗,好在這種黑暗沒持續(xù)多久,被打橫抱著的她豎了起。
藤姬掀開她頭上的被子,示意她朝四面張望。
此刻她和藤姬在馬路邊上,她被藤姬隔著大被子抱在懷里,像只裹了大被子的狗?
她想起自己沒穿上衣,只能這么被裹著,周圍站了很多人,好在沒人注意到她。
雖然很尷尬,但因為沒人注意,她莫名松了口氣。
眾人都在盯著前面突然倒塌了的四層樓咋舌。
“這房子挺老了,有七十年?哎肯定是哪一戶挖地下室導(dǎo)致的。”
“里面有人沒,太可怕了,這要有人還能活著嗎?”
“應(yīng)該沒有?前幾天我就看到房子大門上貼了危房的單子。”
“對,這棟樓成危房有大半個月了,不是這兩天的事兒,里面人應(yīng)該都被疏散了吧。”
老爺子和老太太們議論聲不斷。
江月雯默默聽了個大概,這棟四層單元樓在半個月之前就變成了危房,里面居住的人都搬走了。
半個月之前不正好是她受傷醒來的時候?
既然是危房,也不會有人檢查燃氣,更不會有檢查燃氣走錯門的事情出現(xiàn)吧?
她嘀嘀咕咕的念頭,逐漸又聚焦在了藤姬身上。
小啞巴好可憐,竟然住在已經(jīng)搭建了七十多年的房子里,這房子變成危房了他還繼續(xù)住在里面,說明什么,說明他沒地方可去。
她隔著被子輕輕捶了捶藤姬的胸口,在藤姬望過來時小聲道,“別擔心,我也有房子,以后你住我的房子。”
藤姬沒說話,他對方人類這種稍稍碰碰就會變成危房的房子不感興趣,相對于人類房子,他的山中地盤更扎實。她那么脆弱,應(yīng)該和他一起去山中,而不是在這個處處充滿不確定危險因素的人類世界。
江月雯猛地湊近他,在他呆呆的臉上親了一口,她對上他驚訝的目光,眉眼彎起,笑道,“是慶祝我們死里逃生。”
她解釋這個吻的意思,但更像是在欲蓋彌彰。
搜救隊很快過來了,這棟四層居民樓半個月前變成危房后,里面的居民們就被清空了,雖然大樓塌的措不及防,但慶幸的是沒檢測到廢墟中有人。
江月雯得知這個結(jié)果時,再次感慨,“我們真是幸運啊。”
她的背包還在,但卡都被凍結(jié),真沒想到,她一個成年人的銀行卡也能被凍結(jié)。
江月雯翻遍背包也沒能找出半毛錢現(xiàn)金。現(xiàn)在這個時代,用現(xiàn)金的人不多,就連路邊的乞兒也都是掃碼刷卡。能拿出現(xiàn)金的估計都是些住在深山里的古代人。
沒能找出錢的江月雯訕訕扭頭望向藤姬,回家的航班暫時沒有,她大言不慚說住酒店,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酒店前臺,房子也選好了,但錢不到位,這就尷尬了啊。
酒店前臺把她的卡一張張擺在桌面上,隨著她的目光一起望向藤姬。
藤姬在兩人的目光中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子錢。
都是百元大鈔,嶄新嶄新的沒有褶皺。
前臺也沒想到他掏出來的會是現(xiàn)金,愣了愣,數(shù)著桌面上的錢,又放進驗鈔機中。
驗鈔機許久不用放壞了,前臺的小姑娘又不懂錢的真假,喊了經(jīng)理過來。
折騰了好一會,兩人才終于辦理入住。
江月雯好奇問藤姬,“你哪里來那么多現(xiàn)金?”
話落又反應(yīng)過來,藤姬不會說話,沒法回應(yīng)。
可憐的小啞巴,他這是手機掃碼被人騙過嗎,才會出門帶現(xiàn)金。
在房間里短暫休息,又換了一身藤姬臨時買來的衣服,江月雯牽著藤姬的手下樓,和前臺小姑娘詢問了最近的夜市,這才出門。
她走的極慢,背部雖然結(jié)痂了,但刀口太長太深,一動就扯的疼,藤姬試圖把她抱起,但被她緊緊抓著胳膊,不許他再摟摟抱抱,出了酒店,她小聲道,“我用的雖然是假身份證,但我家那位老爺子想查到我住這里不難,或許今晚上就有人來這。”
江月雯嘆氣,“一會咱們夜市里吃完,隨便找個民宿住吧,白瞎你花那么多錢了,以后我十倍還你。”
藤姬將她的手反握住,在她瞧過去時搖頭。
他張口,想要說什么,但喉嚨中沒有發(fā)出聲音。
江月雯理解錯了他這種欲言又止的意思,忐忑地望著他,小聲地繼續(xù)說,“和我在一起好像很危險,你,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她不是個合適的對象,現(xiàn)在朝不保夕,且還有未婚夫這么一個東西。這些問題沒解決之前,對藤姬太不公平。
所以不等藤姬回應(yīng),她下定決心了般,堅定地繼續(xù)又說,“你有想去的地方嗎,我送你去,等過段時間我來找你,你再告訴我考慮的怎么樣。”
藤姬的腳步停下,他低下頭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