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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想到一個被妖邪異化的人竟然會這么難對付,打碎了觸手還能再長出腦袋,打爆了腦袋又能繼續異化升級,什么變態玩意兒。
子彈朝她的門面襲擊而來,氣流破碎,毀滅的氣息直撲面門。
南羽沒有躲避,破空而來的子彈在她的眼中變成了0.01倍速飄浮。
她抬手將子彈捏住。
她的動作很輕,她微微歪頭,打量這顆子彈。
又有更多的子彈鋪天蓋地而來,如雨點密密麻麻將她覆蓋。
南羽的身體猛地騰空而起,朝深坑邊緣的這些人沖去。
她捏住其中一個道人的脖子。
她緩緩收緊力道,想聽到對方脖子被擰斷時的脆響。
道人的雙眼圓瞪,瞳孔微縮,被她提起后,雙腿在半空無助踢蹬,因為恐懼與害怕,身體不停的發抖顫栗。
原來這些人也會害怕。
黑色的霧氣溫柔的裹在南羽的手上。
她脖子上的項環也在輕輕轉動。
“別做難過的事情,別哭泣。”
“乖,輕輕的松開手,他們不值得你去碰,更不值得你難過。”
有聲音在她耳邊溫柔呢喃,嗓音低沉清冷,帶著獨屬于褚幽的冷冽寒香。
是褚幽啊。
那些人說他是妖邪,他們想要不擇手段的殺死褚幽。
現在褚幽被他們殺死了,她連想為褚幽報仇也做不到。
那股黑色的霧氣就如被暖陽曬熱的山澗涓涓細流,縈繞在南羽的身上,擁抱她,撫慰她。
她滿心憤怒與憎恨,她悲憤且狂怒,只想化身他們口中的邪惡妖邪,將人類毀滅為他陪葬。
可他啊,一遍遍的在安撫她。
她像個跪坐在無邊風雪里的無助小女孩,本該凍死的,風雪卻如爐火烈陽試圖溫暖她。
她的手緩緩地松了開,松開眼前道人的脖子,但不給對方落地喘息的機會,她將人遠遠的扔了出去。
四周的槍口全部對準南羽。
那些修為厲害的高僧們也在對南羽拋出法器。
“殺了她。”
“她被妖邪寄生,殺了她。”
“為了全人類,殺了她!”
這些聲音夾雜著槍聲,喧囂而又吵鬧。
他們盯著她,就如盯著一個十惡不赦的怪物。
南羽戴著黑環的手指摸了摸脖頸間的黑色項環。
她長長的睫毛垂落,聲音輕輕地,像在自言自語,“褚幽,我一直理解你為什么會把當年想要封印你的那些人殺掉。此時此刻,我感同身受,并非因為他們是螻蟻可以隨意踐踏,而是因為他們真的好惡。”
她的褚幽,她的男朋友無法再回應她,只用那些柔柔的黑色霧氣一遍遍縈繞在她的周身,溫暖她寒冰般的身體。
她沖進這些叫囂著要把她殺掉的人群里,她像抓螻蟻一般地將他們拎起,她的拳頭落在他們臉上身上,她擄過他們手上的槍,用槍托一下一下擊打著他們。
子彈穿過她的身體,鮮血在流出,溫暖在消散。
但她沒有閃躲,也沒有停下暴揍他們的行徑。
她無法下手殺掉他們,不是因為她憐憫這些螻蟻,而是她的男朋友不希望她滿手鮮血,不希望她悲戚難過。
但沒關系,她就算不殺他們,也能讓他們此生都在噩夢中。
“你別過來。”白丙連打兩槍也沒把人擊倒,他顫抖著去裝彈夾,才發現子彈已經沒了。
接連后退幾步的他躲在車后面,臉色蒼白的盯著南羽,“你別過來,我身上都是烈陽血,殺了我你也不會好過。”
所謂烈陽血,是在嬰孩小時候用妖魔的鮮血摻和道家研究出的符粉喂養。
南羽前段時間被固定在床上輸血換血,就連她的食物也都是烈陽血,他們用食管插進她的胃中,強灌她喝下,就因為烈陽血可以創傷妖邪。
真是可笑,明明渺小如螻蟻,卻自大如巨人。
南羽沖過去,捏住的白丙的脖子,她的指甲劃開他的皮膚,任他鮮血淌出,沾在她手上。
“別殺我。”白丙發現自己的血不能傷害南羽,眼中驚恐更甚,他的牙齒在顫抖,言語含糊泣不成聲:
“求你……”
原來這些人也會求饒啊,南羽大笑,她把人遠遠的扔了出去。
身后有火箭炮筒對準她,一聲巨響,火箭炮劃破長空朝她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