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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燁看著他那樣子,不由也跟著笑起來,兩人越笑越放肆,笑到最后沈燁顫抖著快要哭出來。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如此開懷過,沒有如此純粹過。
也曾鮮衣怒馬過,也曾爛醉街巷過。
沈燁從前只想安心做個紈绔,享著祖輩的庇蔭與榮光平安一世,是眼前這人將他從麻木的夢中拖出來,他在火光沖天中打破無盡的絕望而來,他說,沈燁,我們不能再奢望任何人的庇蔭了,我們只有成為北祁的兒女的庇蔭,大祁才不會亡!
可是一切都太遲了,垂垂暮年的北祁已經喚不醒了,大廈將傾,他們還太年輕還來不及成為庇蔭,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它支離破碎無力回天。
祁水云走過去攬住他的肩,狠狠捶了他一拳卻紅著眼圈笑道:“傻子,別哭,我北祁男兒的臉都要被你丟光了……別哭”
沈燁抱住他,像從前無數次那樣問道:“水云,我們到底在執著些什么?我們沒有前路,也沒有退路……”
長痕拉滿了一車水回到營帳時,整個人都累到癱死完全動不了,只有眼珠轉個不停,滿目悲慘欲絕地望向祁水云。
“將軍,小人失禮了,沒力氣不能給將軍請安。”長痕氣若游絲奄奄一息道。
祁水云“嗯”了一聲,閉目沉思著看不出喜怒,他一路上吩咐十八騎盯著長痕,哪知這人果真毅力非凡,就算到了極限也不曾動用絲毫內力,當真是個看不透的棘手的敵人。
他專心想著事情,仿佛完全沒在意旁邊這個半死人,自己出去用木盆舀了小半盆水,以這里缺水的程度想要好好洗個澡是不可能的,故而只能退而求其次用這種方式。
他圍著帳邊走了一圈,把能漏風的地方全部堵嚴,沙漠的夜風時常令人不可思議,如果光著身子洗冷水澡再被吹一陣很可能會飛升成仙。
長痕還癱著,本來半睜著眼累得昏昏欲睡,但眼一斜瞥見祁水云正在若無其事地脫-衣服,一件一件脫得很慢,他似乎被什么困擾著,竟完全忽視了自己!
他完全褪去了上衣露出緊實有勁的腰腹,長痕再向上看去覺得刺激得口干舌燥,將軍白皙上身的那兩個居然是嫩粉色的,嬌艷誘惑仿佛在引人去品嘗……長痕很不爭氣的吞了吞口水。
祁水云身上其實除了縱橫交錯的傷疤能證明他是個貨真價實的武將以外,其他的地方任誰看了都會認為是嬌生慣養的長大的。
而事實上,他的確是被千嬌百寵著捧著長大的,即便是日后從了軍,那清貴出眾的教養早已融進了骨子里,在這個雄性氣息爆滿野蠻而又粗俗不堪的地方,他依舊保持著自己的原則。
像是光著膀子袒胸露腹,像是酩酊大醉不能自控,像是和他人一同下河灘洗澡或者隨處找地方便……
嗯前幾日和長痕一起方便那次,還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所以關于嫩粉的秘密從未被他人知曉過。
祁水云仍不自知地解著褲腰帶,眼瞅著就要一覽無余春光乍現了,長痕突然開口嗓子里哽著什么似的喊道:“將軍!我……我想去方便!”
他抬了抬頭沒多給一眼示意可以出去,長痕立馬連滾帶爬腦子充血地沖出去,帳外夜風夠勁兒吹得他飄飄欲仙,他拍了拍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但渾身燥熱,壓抑著的情-動卻無處宣泄釋放的憋屈讓他難以言喻,自己早已過了小年輕血氣方剛的年紀,可當那具肖想了千百個日日夜夜的身軀坦然擺在自己面前時,他就沒出息色令智昏地硬了。
他以為自己做不到波瀾不驚,但最起碼還是能負隅頑抗一下的,沒想到大兄弟先雄赳赳氣昂昂地繳械投降了!唉……
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