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答應了陳璐,卻在出發之前,稱公司有事,讓陳璐一個人去了,他自己來了這幢海邊別墅。
倒是這里,讓他暗流涌動,一直難得平息的心里,稍稍寧靜了一些。
他將筆記從頭到尾又翻了一遍,覺得自己竟像是會背了,不由得放下筆記,閉上雙眼,一一在頭腦里過了一次。倒也是奇怪,他真能清晰回憶起每一頁的細節。蘇樅不經自己笑了一下。過了許久,他走到窗邊,朝窗外看去,沙灘上靜靜躺著一個人,也不知道在那躺了多久。蘇樅一時覺得自己有些眼花,仔細一看,不由得愣住。
他想了想,終歸換了身家居服出門,來到沙灘上。那躺著的人恍然未覺,似乎是睡著了,蘇樅輕輕走近,發現葉臻旁邊放著一個酒瓶。
他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蹲下身子,探了一下葉臻的額頭,葉臻不醒,他干脆伸手抱起葉臻。他尚在病中,力氣不如往昔,抱得也比往常吃力許多,但葉臻也著實是瘦得狠了,不算重,但骨頭勒在他的手臂上,讓他覺得有些疼。
他把葉臻抱到車子的后座上,扶她躺下,然后也累極地在她身邊坐下,怕打攪到她,努力將粗重的呼吸放平緩。
他無意瞥到葉臻的手攥著一個拳頭,心生好奇,伸手想要去掰開,哪料葉臻竟然乖乖讓他掰開了,蘇樅一看,葉臻的手里握著一枚婚戒。
他拿起那枚婚戒,嘆了口氣,這似有若無的一聲嘆息,讓正睡著的葉臻猛然睜開了雙眼,坐起身來,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蘇樅不妨她這樣,但也領略過葉臻醉后的姿態,并沒有被她嚇到,反而類似解釋一般對她說:“阿臻,這個你醒后就不想要了,還是留給我吧。”
葉臻仿佛聽懂了他的話,并不伸手去搶回來,蘇樅無端又覺得心涼,苦笑了一句:“還罵我虛情假意,阿臻,我才是真的舍不得。”
蘇樅想了想,又問:“我在這一直想,要是我當初就平平常常地遇見你,要是沒有華晟和葉家糾葛進來,我們兩個之間,還有沒有什么遺憾?我覺得是沒有了,阿臻,你覺得呢?”
葉臻似乎在冥思苦想,表情很是嚴肅。
蘇樅看到她的樣子,覺得很好看,看了良久,才笑了一聲:“真羨慕你啊,醉的時候起碼還能什么都想不起,要是我也能這樣,大約很多年前就犯病了。可能再和你這樣說說話,也真是但愿長醉不復醒。”
兩個人默默坐了一會,蘇樅伸手摸了摸葉臻的頭發:“阿臻,你睡一會吧,我走了。”
蘇樅正要邁下車,葉臻突然說:“我要在上面。”
蘇樅驀然回首,他發現葉臻竟然極度認真地在說這句話,突然有些無奈:“你覺得這是我們的遺憾?”
蘇樅突然忍不住心頭一熱,俯下身子親了一下葉臻,酒后的葉臻何其彪悍,一個反身就把蘇樅壓在了身下。
蘇樅任由她亂扯一通,該發生的與不該發生的,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
待葉臻睡著了,蘇樅抱了她一會,又幫她好好整理了一番,將她放在后座上。
“這回,我們之間,是真的沒有遺憾了。”所有的親密歸零后,蘇樅最后只能說:“阿臻,再見。”
他曾經在這說,她不會是他的回憶,可終究,往后漫長的時光,他只能在這里將她回憶。
葉臻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她撐著腰坐起來,在車里貓了一晚上,她的身體居然也有些吃不消。
她爬起來,木木坐了一會,突然意識到什么,去看自己的手心,戒指已經不在了。
她下車,在附近的沙灘上找了很久,也沒有看到戒指的蹤跡。
真的扔掉了,扔到撿不回來的地方了。
葉臻在沙灘中間愣愣站了一會,突然笑了。
葉臻把車子開回了家里,蘭嫂看她要走,有些不舍。
葉臻安慰蘭嫂,說:“沒事,我還會回來的。”
蘭嫂似乎也有些明白葉臻下一次回來會發生什么,眼底的難過更加深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照影再見到蘇樅,還是在昀城的一次飯局上。
那時候他從酒局上脫身,走到飯店的長廊上,有些微醺,這時看見一個頂年輕的小姑娘正在沖服務員大發脾氣。
那個小姑娘喝得也有些多,又穿著高跟鞋,站都不大站不穩。不知道是自己撞到了服務員,還是服務員撞到了她,她蹭了一大塊油污,不肯干休。
那個服務員也很年輕,勉強護著手里還沒有砸到地上的盤子,聽見對面的人不停數著身上的衣物飾品有多貴重,噙著眼淚,嘴上只知道念叨“對不起。”
陸照影有些看不慣,他走上前去,想替服務員解圍,哪料那個小姑娘連他也一起怪上了。
陸照影正無奈,這時走來一個人,問:“怎么了?”
那小姑娘一看到來人就委屈了,拉住他的手,嬌嗔:“我要氣死了,這里的環境真不好,跟閱城也差得太遠了。服務態度差得要死不說,連顧客素質都不行。我再也不要來這里了。”
陸照影正幫那個嚇壞了的服務員端穩盤子,聽見此語不由得好笑,但當他抬頭看清來的那個人是誰時,只覺得更加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蘇樅也是毫不避諱地與他對視。
“蘇先生,我之前說我看不慣你,現在,我已經是很想揍你了。”
蘇樅勾起一個笑容:“彼此彼此。”
陳璐有些奇怪地將目光在蘇樅和陸照影的身上轉來轉去,蘇樅卻掃了她一眼:“我送你回酒店去換衣服吧。”
陳璐看出陸照影怕是個不好得罪的,也不胡來了,嬌聲應好。
蘇樅轉身要走,陸照影卻在后面一把拉住他,盡力控制住自己的脾氣:“蘇樅,你到底把她當成什么了?”
陳璐不知道那個“她”指的是誰,但覺得,指的好像不是她。
她突然想到了那個給蘇樅戴上手上戒指的女人。
然而蘇樅語氣卻是極其無所謂的,臉上的笑都沒有收斂,只是反問:“你呢?”
陸照影看著他,蘇樅淡漠說:“陸先生與其在這里管我的事情,不如多想想你自己,讓我們都稱心如意了。”
陸照影的臉上有了些驚訝,手卻慢慢松開,蘇樅抽出自己的胳膊,語調更加冷漠:“我等著離婚協議。”
他看了一眼陸照影,嘴邊的笑意和眼神一樣的冷漠:“但陸先生的喜帖,我就不等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