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女皇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喲,這小臉兒,燙可以攤雞蛋了。”
“母皇,你就別再嘲笑兒臣了。”云意往女皇的懷里拱。
女皇笑著扶起云意,勾了勾她的鼻子:“丞相的嫡子蘭容與,才華橫溢,容貌清雅,言行舉止有大家風范,可配我兒。”
云意的羞澀一下子退得干干凈凈的:“您說的是,蘭容與?”
女皇頷首:“這孩子從小就出眾,你們以前在宴會上見過幾次的。容與雖對你有意,卻遲遲艾艾。丞相那邊,也舍不得這般優秀的兒子放棄前途,入后宮為太女夫婿。昨日你去為武狀元授匾,這孩子才急了,巴巴地請丞相來朕跟前求賜婚。”
越聽到后面,云意的心越涼,仿佛墜入冰窖:“所以,您讓我一定要去給武狀元授匾,意在刺激丞相府?”
“不如此,丞相如何會放手。”女皇品一口茶,慢悠悠道:“以后有蘭容與輔助你處理朝政,你便可游刃有余。”
“那么澹臺楨呢?”
“澹臺楨?”女皇略感意外:“你真看上他了?朕以為你不會喜歡冷冰冰的人。這有什么,大婚之后,抬他做側夫就行了。一文一武,一左一右,你艷福不淺。”
云意心亂如麻,嘴角扯不出一絲笑。澹臺楨那般驕傲的人,怎么可能給人做小。再說,她對蘭容與,沒有男女之情。圣旨還沒下,無論如何,她都得為自己,為澹臺楨爭一爭。
定定神,云意鄭重其事地跪下:“兒臣請求母皇,賜婚兒臣與澹臺楨,兒臣心悅他,希望與他長相廝守。”
女皇斂目看著跪下的女兒,手中的茶盞忘了放下:“你當真?”
“當真!”
風從殿外吹來,吹起少女的長發。女皇恍然發覺,她有些看不懂自己的女兒了,或許,她從未懂過。
“云意,謹記你的身份,你是大曌朝的三殿下,未來的皇太女。切莫感情用事!”
云意抬起眸子,里頭有倔強未落的淚水:“我是大曌朝的三殿下,也是您的女兒呀,女兒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為何這么難呢?”
“朕來告訴你是為何?”女皇站起來,居高臨下,一字一句地說:“第一,蘭丞相為百官之首,多年來汲汲營營,朝中勢力盤根錯節,你與蘭容與成婚,有助于穩固朝堂。第二,蘭容與身份高貴,驚才絕艷,且對你有情意,皇夫人選,舍他其誰?澹臺楨再好,也只不過是邊境將領之子,當個側夫,已是恩賜。第三——”
女皇猛然咳嗽,身子都矮了下去。云意見她咳得厲害,忙拿出帕子遞過去:“母皇,您消消氣。”
一滴血從女皇的只封建漏下來,滴在粉色的帕子上,仿佛開出一朵艷麗的紅梅,云意呆呆地看著那滴血:“母皇——”
女皇直起身子來,拿過滴血的帕子,慢慢擦拭手和嘴角:“第三,我時日無多,等不到你弟弟妹妹長大了,曌朝下一任的君主,必定是你!只能是你!”
殿外隱隱雷動,積蓄了一日的大雨,轟然落下。
第116章 第九章 折花
這一場雨,下了兩日一夜。
雨停的時候正是清晨,天空如藍玉一般湛湛清透,陽光破空,明媚可人。
隨著陽光一同降下的,還有女皇的賜婚圣旨和立儲詔書。
蘭丞相之子蘭容與,曄曄如華,滿腹才學,賜予三殿下云意為正夫,一月后大婚。大婚之后,云意遷入東宮,立為皇儲。
兩道旨意降下,皇宮內外,前所未有地忙碌起來。每個人都恨不得多生一雙手,多長一張嘴來辦事。
裝著新衣,新首飾的箱籠擺滿了大殿,雪嬤嬤喜氣洋洋地轉到榻邊:“殿下,新衣都送來了,您快試試!”
床榻里面的身影懶懶地動了一下,隨后坐起來,掀開床帳。
雪嬤嬤驚了一下:“我的殿下,怎地眼睛腫得如核桃一般!初水,去拿幾個雞蛋來!”
云意不說話,眼睛盯著地面的某一處,呆呆地看。
“唉。”雪嬤嬤不由得嘆一聲:“殿下,老奴知曉您心里難受,不想嫁,也不想坐那個位置。但形勢如此,陛下拳拳愛心,您就接下罷。”
云意站起來,看向雪嬤嬤:“不,嬤嬤,你不懂。”
“年少情懷,最是熬人,乍一斷開,必定是斷腸挖心之痛,老奴明白的。”
“嬤嬤,您知道了?”
雪嬤嬤握住云意的手:“那人托叢綠傳信,都送到我這兒來了,殿下要看么?”
一封信從袖袋中拿出來,信封上空空無落字,云意看了一眼,本已麻木的心仿佛被刺穿了,眼淚啪嗒啪嗒地落下來。
雪嬤嬤心疼得不行,像小時候一般將云意摟在懷中:“作孽喲,我可憐的殿下。”
云意無聲地哭了一會兒,伸手擦干眼淚,將信都拿過來:“嬤嬤等一等,我給他回信,既然要斷,就斷得干凈。”
“殿下別逼迫自己。”
“不逼自己,如何能往前走呢?”云意回給雪嬤嬤一個慘淡的笑。
雪嬤嬤長嘆一聲,退了出去。
陽光從窗外折射過來,落在新開的荷花上,一滴露珠從荷瓣滴下,落在云意手側。
云意拆開信,信封里除了信,還滾出一粒殷紅的相思豆。
玲瓏骰子安紅豆,刻骨相思知不知?
云意將紅豆放入白皙的掌心之中,仿佛捧著一顆血淚。
“澹臺楨——”云意喃喃,展信閱讀。
字體遒勁,青絲卻綿綿。信中切切地問著她的近況,盼著與她見面,細說大婚之事。信的最末,寫著:
盼與君生生世世,同賞滿船星河,長河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