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叢綠挑了兩件衣裳給云意:“這是郡君夫人派人送來的,一套是海天霞的流云錦,一套是天水碧的蟬翼綢,奴婢覺得好看極了。”
云意低頭一看,海天霞的襦裙上繡著深深淺淺的波浪紋,一走動,步步生波。而天水碧的褙子與撒花裙光滑得如同第二層肌膚,處處妥帖,看著平平無奇,對著明暗光線,卻能變換色彩,令人嘖嘖稱奇。
珍娘感慨:“郡君夫人好手筆啊,這兩套衣裙,放到虞國南都——”說完,意識到了什么,猛然頓住。
三人神色各異,房間陷入沉沉的安靜之中。片刻過后,珍娘勉強笑道:“總之,無論郡王妃穿哪一套,都是光彩熠熠。”
云意興致已無:“只是去海邊玩罷了,何必穿得那么華麗。”
珍娘心中暗暗后悔:“郡王妃還是選一套罷。”
“那就這套罷。”云意隨意指了離自己最近的海天霞襦裙。叢綠與珍娘答應一聲,伺候云意換衣梳妝。待最后一根芝蘭水晶流蘇簪插進發(fā)間,澹臺楨正好從水房出來。
一身湛藍的窄袖長袍,邊緣繡著深深淺淺的卷云紋,顯得窄腰長腿,身姿高挺。仿佛從湖畔花影深處走出來的翩翩佳公子,再添一把山水洇墨的折扇,便齊全了。
澹臺楨見到云意的穿著便笑了:“夫人今日與我,甚配。”
這句,還的是她的那句“夫君”。云意面色一紅,淺淺微笑:“這便出發(fā)了么?”
澹臺楨招手:“過來。”
云意依言過去,挽上澹臺楨的手臂。澹臺楨手臂一收,眉目越發(fā)熠熠:“今日我們不坐馬車,不帶仆從,步行過去。”
海邊離他們住的地方甚近,步行過去不會很勞累。兩人就如同尋常夫妻一般,手挽著手出了門。由于形容出眾,即使云意戴著帷帽,仍是吸引了許多路人側(cè)目。云意被這么看著,頗有些不自在。澹臺楨卻一派閑適,甚至腰背還挺拔了幾分。
“這位公子,您快瞧瞧這一對木雕,和你們似的,多般配呀。”路邊一位攤主笑瞇瞇地對澹臺楨吆喝。云意覺得澹臺楨不會對這些小玩意兒感興趣,遂未停步,直直往前走。
白皙的手臂被一股力道扯住,耳邊響起攤主驚喜的介紹:“公子您仔細瞧瞧,手藝可巧呢,這是仙官和仙女,仙官氣質(zhì)儒雅,風流英俊,仙女的眼睛黑黝黝水靈靈的,像是會說話。真真是一對神仙眷侶,好兆頭啊。”
云意驚訝地看向澹臺楨,澹臺楨低頭看著攤主手中的木雕娃娃,拿起仙女照著云意比了比,道:“還是差得遠。”
攤主愣了愣,隨即夸贊:“公子,瞧你說的,令夫人肯定是一等一的美人呀,雖然戴著帷帽,但這通身的氣度,整個云澤郡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也就是您,與夫人站在一起,仿佛茱萸什么來著——”
澹臺楨淡淡接口:“珠玉輝映。”
“對對對,就是這么個詞。”
云意莞爾:這攤主看著垂垂老矣,頭腦卻靈活。說起話來抹了蜜似的,反應又快。
澹臺楨亦是笑了笑,將仙女放進云意手中,自己拿了那仙官,痛快地付了錢。云意瞧著手中的木雕娃娃細細看,瓜子臉大眼睛,一身彩衣微微揚起,披帛飄飄,仿佛下一刻就會對她眨眨眼睛,乘風飛去。
還真是精致。
“喜歡么?”澹臺楨牽著她往前走。
云意頷首,又偏頭去看澹臺楨手中的仙官,誰知澹臺楨恰好低頭瞧她的反應,兩人貼著臉,唇輕輕地碰上了。
仿佛染料遇水,云意的雪顏頓時紅透。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沙灘海貝
澹臺楨指腹在唇畔輕點:“嗯,桃花味的。”
云意恨不得變成手中的木雕,沒有感覺。今日珍娘給她涂的,正是桃花胭脂,沾上一點點,就可使唇色水潤光澤,色如桃花。
“我,我不是故意的。”
澹臺楨的眼光意味深長:“夫人何須道歉,你我,本就是正經(jīng)夫妻。夫人這般主動,倒讓為夫有意外之喜。”
正經(jīng)夫妻也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行非禮之事啊,這可是大街上。云意很慶幸她戴著帷帽,否則沒臉見人了。
澹臺楨好笑地牽著她走過鬧市:“慌什么,咱們溫國民風比虞國開放許多,你這行為,算不上異類,不信,你瞧瞧周圍。”
云意悄悄地四下觀察,果然的,舉止親昵的大有人在,女子大大咧咧地在陽光下露出明媚的容貌,戴帷帽的極少。有幾個少女見到云意和澹臺楨手挽著手,不以為奇,嬉笑著從云意身旁經(jīng)過。云意輕舒一口氣,面上的紅熱消去不少。
澹臺楨面露微笑,手松開云意的柔荑,往后一攬。云意的腰瞬間抻直了:“你作甚!”
風吹起帷帽的一角,露出云意薄怒的容顏。澹臺楨極愛她這種神情,特別是在床上。
“不讓,那我換個地方?”
再往下就是——云意咬著唇,負氣往前走。澹臺楨低低地笑了一聲,幾步趕上去,重新?lián)谱≡埔獾难?
云意瞟了幾眼周圍,不吭聲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這條街道連著云澤郡最大的銷金窟,來來往往的人,自然是開放的。經(jīng)過她身旁的兩位少女是出來攬客的,在她不注意的時候朝澹臺楨拋媚眼,被澹臺楨的冷臉嚇走了。
兩人緩緩走了兩刻鐘,前頭顯現(xiàn)出沙灘的輪廓,沙灘之后,是蔚藍的海,仿佛晴空之下的一塊美玉。
滔滔的海浪之聲合著壯闊的美景,沖擊著云意的眼眸,云意快步走著,后面不自覺地變成了小跑,向著晴空下的海奔去。
咸咸的海風吹拂著面頰,幾只海鳥在海面上自由自在地盤旋。云意的帷帽掉了,仿佛最后一道屏障也甩開,全身輕盈得像長了雙翅膀。飄揚的海天霞裙擺,如同散開在風中的海上花,隨著波紋一層一層地飄蕩。
“慢點,別奔到海里去了。”澹臺楨含笑看著云意,仿佛在看著個抱著禮物的孩子。
云意一直奔到海邊才停下,海浪夾著淺白的泡沫舔舐著云意的珍珠繡鞋,云意好奇地撿起一枚剛剛沖到岸上的貝殼,在陽光下照著。
貝殼不大,小小地像發(fā)髻上的寶鈿,深紫的底色,繞著一圈一圈白色的螺紋,煞是好看。
澹臺楨輕嗤一聲:“這不算什么,淺灘里有一種白螺,拇指大小,洗干凈后像白玉蘭,串起來可以當發(fā)飾和項鏈。”
云意眼睛一亮:“郡王以前在這里玩耍過?是哪里的淺灘?可以帶我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