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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木雕娃娃
澹臺楨笑了一聲,手上不規(guī)矩起來:“讓我摸一摸,給的膽子在何處?”
云意連忙抱住澹臺楨:“妾身還疼著呢。”
在酒樓桌上的混亂涌入腦海,澹臺楨默默地扶她躺下,蓋上被子:“既然噩夢已經(jīng)去了,再睡罷。”
云意想起那個(gè)夢,又來氣:“郡王殿下,您不問問妾身做了什么夢?”
喲,忽地從直呼姓名變成了郡王殿下,看來這噩夢中有他。澹臺楨在黑暗中俯下身去,懸在云意上方:“哦?說來聽聽?”
云意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xiǎn),語氣軟下來:“殿下,你把我推下了懸崖,又黑又深,可怕極了!”
澹臺楨勾勾云意的鼻子:“就為了一個(gè)夢,跟我鬧脾氣?”
云意眸中夜光搖曳:“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很傷心。我跌下去就會死了,你難道不懂?”
“夢是假的。”
云意伸出細(xì)白的手,蔓藤一般纏住澹臺楨的肩背:“殿下,如果我犯了錯(cuò),你會殺死我么?”
澹臺楨著迷的眼中忽地清醒,細(xì)細(xì)地盤算著云意這段時(shí)間的作為。她安分得很,仿佛長在他手心里的花,只為他風(fēng)情搖曳。沒有背叛他,也沒有背叛他的國家。
她后面能犯的錯(cuò),要么就是后宅之內(nèi)的婦人之事,要么就是礙著母國的身份,竊聽一些信息。無論是哪一樣,他都有把握在鑄成大錯(cuò)之前斬?cái)啵?
不過,既然想到了,他有必要提醒她。
澹臺楨扶起她的脖頸,將她拉起來,與他相對而坐:“你要記住,你的死罪只有兩條,一是心里有別的男人,二是通虞叛國。”
云意睫毛顫動,幾乎要慌亂地將眸子移開。可澹臺楨沒有輕易放過她,脖頸后的手用力,壓向他:“出嫁從夫,你既嫁過來,虞國再同你沒有半分關(guān)系,你是我澹臺楨的女人,你的所有,都屬于我。我是你頭上的天,也是你背后的依仗。”
回答他的是沉默。
等了幾息,澹臺楨不滿,抬起云意的下巴,與她額頭相貼:“澹臺云意,你記住了么?”
他強(qiáng)勢地把自己的姓氏冠在她頭上,豈容她拒絕?云意心中苦澀,嘴上卻柔順地回答:“郡王,妾身知道了。”
“你喚我什么?”
危險(xiǎn)的氣息籠罩,云意連忙改口:“夫君,我知道了。”
澹臺楨這才滿意,摟著她躺下:“天快亮了,睡罷。如果不睡,我們就做些別的事。”
云意一激靈,慌忙閉上眼睛。澹臺楨撫摸著她的脊背,笑笑閉上眼睛。
難捱的一夜過去,澹臺楨早早起身,出去練武。云意全身一松,仰頭看著帳頂發(fā)呆了許久,才懶懶起身。
“叢綠——”
進(jìn)來的卻是珍娘,她一面進(jìn)來一面道:“叢綠沒想到郡王妃這么快起身,去廚房挑菜了。我先給您梳頭罷,郡王說今日要帶您去海邊玩。”
云意眨眨眼睛:“郡王今日不去郡君府?”
珍娘笑了笑:“天天都要郡王去坐鎮(zhèn),底下的人都不用領(lǐng)俸祿了。再說,難得來富饒豐美的云澤鎮(zhèn),郡王肯定要帶郡王妃游玩一番,如此才不負(fù)這大好風(fēng)光。”
云意側(cè)頭看忙碌的珍娘,雙目明亮,臉頰紅潤,渾身都散發(fā)著女人熟透的氣息。
“珍娘,這段時(shí)日沒有仔細(xì)瞧你,你似乎變美了許多。”
珍娘偏過云意的注視:“郡王妃說笑了,奴婢還是老樣子,什么美不美的。”
云意可不會讓她輕飄飄帶過:“你老實(shí)告訴我,你與崔大人,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這——真是瞞不過郡王妃。”珍娘絞了巾帕給云意洗臉:“他說,到了北盛,郡王就給我們主婚,由不得我不答應(yīng)。”
云意又是笑又是嘆氣,溫國的男人,怎地一個(gè)兩個(gè)都那么霸道。
珍娘想到崔崐說這話的樣子,臉又不爭氣地紅,話倒是狠,眼睛卻緊緊盯著她,仿佛是要糖吃的小孩,不如愿就要生氣。珍娘回想這小半年來兩人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一時(shí)心軟就答應(yīng)了。
崔崐高興得什么似的,抱起她就轉(zhuǎn)圈圈,真成了吃到糖的小孩子。
珍娘的表情云意看在眼中,料著是心甘情愿了,微微一笑:“恭喜,有情人終成眷屬。”
“多謝郡王妃。”
“說什么這么熱鬧呀。”叢綠推門進(jìn)來,手里拿著兩三支帶露的美人蕉和鳶尾花。橙紅的顏色,艷艷的甚是可人。
云意眼眸彎彎:“昨日去花園的時(shí)候美人蕉還未開,鳶尾花只開了一朵,今日卻是熱鬧了。”
叢綠笑道:“知道姑娘喜歡,奴婢就特特經(jīng)過那條路,摘了過來。可惜這花都太大了,要不然就簪在鬢邊,多好看吶。”
珍娘朝案幾努努嘴:“放四方青花甕中罷,又大又深,正好安置它們。”
云意點(diǎn)點(diǎn)頭:“若是再添兩扇芭蕉葉,更雅致一些。”
“什么芭蕉葉?”一道低沉如泉的聲音響起。
珍娘和叢綠福身行禮:“郡王爺。”
澹臺楨目光轉(zhuǎn)向云意,帶著詢問。云意解釋:“是四方青花甕中的鳶尾花和美人蕉,妾身說再配兩扇芭蕉葉更雅致些。”
澹臺楨想了想:“郡府那邊種著幾株。你想要,我派人同聶思遠(yuǎn)說一聲。”
云意未曾料到澹臺楨當(dāng)真要發(fā)話,忙道:“妾身就是說說罷了,不用為著幾支芭蕉葉去麻煩郡君大人。夫君一身汗,先去沐浴罷。”
柔柔的夫君喚得澹臺楨周身熨帖,眉眼帶笑:“嗯,我去水房。”